第一节数学课,岁岁就蔫蔫的趴在桌子上,手捂着胸口,感觉这里火辣辣的难受。
老师发现她一直趴在桌子上,放下课本,走到她身边俯身温柔的问,“是不舒服吗?”
她用手摸了下小朋友的额头,手掌霎时一缩,紧张道:“你发烧了,我给你家长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回家。”
岁岁强撑着摇头,“我爸爸妈妈都很忙,我不想回家,老师我没事。”
刘老师却害怕了,再忙也不至于孩子也不来接。
如果在学校出事了,担不起这个责任。
姜雾怕什么来什么,在医院里接到岁岁班主任刘老师打来的电话。
刘老师告诉她,岁岁上第一节课的时候就已经发烧了。
“家长尽快把小朋友接到家里。”
刘老师单方面下通牒,让家长马上来领人。
姜雾看着还在卧床的母亲,她现在还是行动不方便,上厕所这种事还需要有人带她。
姜雾只能打电话给傅砚州。
傅砚州正在开会,垂眸盯着文件上的数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死寂的会议室里,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傅砚州看是姜雾打来的,现在他已经习惯了,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姜雾根本不会主动找他。
“岁岁发烧了,现在人在学校,你如果有空的话去学校接她,如果没空让金特助去。”
姜雾语气急躁,语气飞快。
“你别着急,我现在就过去。”
傅砚州合上文件夹,抬手往前一摆,示意散会。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oo@@的响动,压抑许久终于得到放松,动作麻利的收拾东西,脚步急匆匆的往出走。
傅砚州电话还没挂断。
姜雾不放心的嘱咐,“岁岁有惊厥史,发烧要特别当心,你接回来不要直接带回家,要去医院。”
傅砚州:“你对我有这么不放心吗?我会照顾好她。”
姜雾长松了口气,客气到生疏的说:“谢谢。”
这声谢谢又把两人的距离拉远,给人的感觉,孩子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没有想过傅砚州帮忙是理所应当。
一个人撑的久了,别人付出一点都心里不踏实,怕给对方添麻烦。
挂断电话,董秀琴审视的眼神看着姜雾,“岁岁生病了?”
“恩,可能是被传染了,发烧了。”
董秀琴又追问,“你在给谁打电话?岁岁的爸爸?”
姜雾没否认,愁眉不展的说:“今天我要早点回去,我等会打电话让嫂子过来。”
“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岁岁的爸爸。”
董秀琴非逼着姜雾亲口去承认。
姜雾点头说,“是。”
董秀琴沉着脸,“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女儿,根本不懂得什么是自尊自爱,那个男人把你害的那么惨,你还跟她有牵连,你是想气死我吗?”
姜雾冷静道:“有个人帮衬也是好的,他对岁岁也蛮好。”
董秀琴大声呵斥,已经没了刚才虚弱的样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当年一走了之,玩你耍你,现在孩子被你拉扯大了,转头就认下,凭什么?姜雾我怎么教育你的,做人要有羞耻心,你活该被他欺负。”
针针刺骨,姜雾跟被隔空扇了几巴掌一样。
她缓声说,“我想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董秀琴掷地有声,“我不同意,除非我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