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州难得过于温柔又卑微的语气。
姜雾不为所动,“信你太多次,次次失望,放在我身上无所谓,放在岁岁身上绝对不可以。”
“你太上纲上线了。”
姜雾头疼的厉害,“很晚了,你先回去吧,你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该怎么办,我的岁岁不是你们的骨髓库。”
说完姜雾脚步虚浮的进屋,让傅砚州自己离开。
她真的蠢啊,以为傅砚州改过自新,想要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这才跟他领证结婚。
原来是想让她女儿和他们家有个名正顺的关系。
一切准备妥当,再去做骨髓移植手术,傅砚州说的不会牺牲女儿,她一个字也不信。
姜雾在卧室听到从客厅传来的关门声。
一声门响过后,房间又恢复了死寂一般的安静。
姜雾走到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两本结婚证。
看着红色封皮上烫金的三个大字,刺眼又讽刺。
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
她把结婚证放好,等到下次拿出来,估计是去民政局办理离婚。
第二天岁岁已经退烧了,不过姜雾摸她小手小脚都冰冰凉。
估计还要烧起来,现在是靠美林顶着。
姜雾一夜没睡,几个小时就会给岁岁测体温,如果超过三十八度五,到了时间就会喂退烧药给她。
早饭她熬了粥,怕岁岁嘴巴没味道,在粥里加了一勺白糖。
小时候她生病没胃口,董秀琴也是这样,大米粥加白糖给她。
岁岁还是没精神的样子,吃着妈妈熬的粥,很开心的提供情绪价值,“妈妈熬的粥最香了。”
姜雾温柔的眼神看岁岁,“好喝就多吃点,生病了也要吃东西,这样会好的很快。”
“爸爸呢?”岁岁这才想起来,爸爸说过晚上会过来看她。
昨晚她睡着了,不知道爸爸有没有来过,还是一早就走了。
“他昨晚来过,不过你在睡觉。”
岁岁继续吃着粥,没再多问,小女孩喜欢藏心事,
吃好饭,她还想带去岁岁复查一下。
岁岁不爱动,她躺回床上抱着她的小熊说:“我觉得邓叔叔也蛮好的,他做爸爸的话,可以有很多时间陪着妈妈。”
姜雾以为岁岁是在开玩笑,只是心口闷闷的。
连岁岁也看出来了,结婚并没有让她很开心。
“妈妈要去上班了,而且身边有岁岁就够了,不需要人陪。”
岁岁小眉头轻皱,“我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生活啊,我不可能一直陪着妈妈,我想有一个能让妈妈开心的人陪在妈妈身边。”
姜雾问,“你爸爸不可以吗?”
岁岁摇摇头,“他太忙了,他会把自己分散给很多人,才不会全心全意的投入我们身上,我不太喜欢。”
姜雾愕然,一瞬间她发现。
她的女儿长大了,小孩子都懂的事,她竟然到现在都没想清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