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一反常态。
是因为那本日记吗?
想到日记本,时婉心跳陡然加速起来。
靠着门缓了一会儿,她去了浴室,等吹干头发出来时已经隔了一个小时。
她拿着手机上了床,压根就没打算出去。
时婉现在很多工作都要靠手机沟通,除此之外,每天还要上社交平台。
虽说这事由路程宇负责,但内容她还是要把关的,所以睡觉前她都会浏览一遍社媒动态。
等看完这些,时婉又发了几分邮件给几位艺术家后就准备睡觉了,可睡前她又觉得外面太安静了。
傅司礼竟然没有来找她。
就好像他真的只是来借宿一样。
心里实在好奇,她起身走到门后,耳朵贴到门上听外面的动静,但隔音太好,她什么都听不到。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出去看看时,房门陡然被敲响。
她吓了一跳,捂着心口退后了两步,眼睛挣得大大的。
“阿婉,我浴室里水是凉的,能不能借用你的浴室?”
时婉闭了闭眼,拉开房门,“你确定你浴室的水是凉的?”
门外,男人只有腰间围了一条浴巾,看样子是脱了衣服发现水是凉的,然后急匆匆裹了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时婉到底是不信,她走去客房的浴室查看,那花洒不知道是不是长期没人用,果然只能出冷水。
她面无表情地走出来,不敢去看傅司礼的脸。
就好像她在时刻防备对方,其实对方没那个心思的尴尬感。
“你去洗吧,我在外面等。”
傅司礼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客气道,“麻烦了。”
说着,他走进主卧的浴室。
时婉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打开电视,眼睛在看画面,脑子里却什么都没记进去。
大概也就过了一刻钟的样子,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还是全身上下只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时婉看见他出来,就关了电视,准备回房。
两人交错时,傅司礼突然拉住她,“聊聊?”
时婉抬头看他,“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
“你不用对我有这么大敌意,我并不知道你以前暗恋我。”
一提到这事,时婉脸憋得通红,她僵着表情,“已经过去的事了不用再提。”
“要聊的话,你回房把衣服先穿上。”
傅司礼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走得匆忙,我忘带睡衣了。”
时婉回房拿了条薄毯,扔到他头上,傅司礼扯下披在了身上,拍了拍他身边的坐位,“坐吧。”
时婉在他身边坐下,面无表情地重新打开电视,“说吧。”
“我和时姝没发生关系,她也没有怀孕,游艇会那段话也是配音。”
时婉眼睛盯着电视画面,“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傅司礼伸手掰过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突然冒出一句,“这个发型很适合你。”
时婉脸一烫,推开他的手。
“有什么话就说,别说这些废话。”
傅司礼笑了下,“其实我们之间没什么仇恨不是吗,也不用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毕竟我们之间还有承安。”
时婉一顿。
他继续道,“我们就算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做朋友不是吗?”
时婉抿唇不语。
他没有爱过她,自然可以离婚后做朋友。
可对于一个爱过的人,分开后,又怎么可能再和对方做朋友呢?
然后亲眼看着他再娶,再生孩子?
想到这个问题,时婉道,“傅司礼,我们商量一下好吗?在抚养权上我没有和你争,是因为留在傅家承安可以过得更好。
但如果有一天你再婚了,又生了儿子,可以把承安还给我吗?”
傅司礼反问,“那如果你再婚呢又生了孩子呢?”
时婉抿唇,沉默了片刻后道,“我不会再婚的。”
傅司礼淡淡道,“世事难料。”
时婉没有反驳,但她爱一个人花了十几年,又怎么可能再花精力去爱别人呢?既然不爱,她也不会再踏入婚姻。
时婉决定离婚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
傅司礼笑了下,“这些等我们彼此找到再说。“
”但目前来说,彼此做朋友,你有什么事我都可以随时帮忙,画廊在内地拓展我也可以出人脉,做我的朋友你可以少走很多弯路,这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你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不排斥我,把我当朋友就行。”
“另外,如果我们保持良好的关系,对于承安的成长也更好是不是?”
这样听来,做他的朋友好处还不少。
时婉低头思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