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打仗的事情,我们不懂,也不敢瞎说。但装备的事情、产业的事情,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
顾承渊点了点头,目光落回桌上那份厚厚的文件。
“那咱们就不客套了,直接说正事。”他把文件往林维邦和吴斌的方向推了推:
“这份《渝城光复后国防产业恢复与重建规划纲要》,我看了两天,看完了。”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封面上叩了两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得很清楚。
“总体评价框架好、思路对、可操作性强。专家委员会和作战部这几个月的工作,是有成效的,是下了功夫的。这一点,我要当面肯定。”
闻,林维邦的坐姿没有变化,但眉头微微松了一下。
吴斌在旁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被压得很低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
“但是,”顾承渊话锋一转,语气不变,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沉稳到近乎平淡的调子:“有几个问题,我要当面问你。”
林维邦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和一支笔,翻开,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等着。
窗外,冬天的阳光透过薄雾洒进来,在办公桌上铺开一片浅浅的金色。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暖气片里水流循环的细微声响,和日光灯管偶尔发出的嗡嗡声。
“第一,问之前,我想听你这个总负责人亲自梳理一下,这个规划的总体思路是什么,用你自己的话,说重点。”
闻,林维邦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低下头,像是在组织语,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要说的话是不是足够简洁。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四秒钟,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顾承渊,目光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