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还不是最让他窒息的!
当运输机转向最后一段滑行道,准备停靠到指定机位时,赵洪军的舷窗正对上了那片让他刚才在天空中魂飞魄散的停机区。
三角形飞翼,就在他的眼前!
不是从天空俯瞰,而是近在咫尺,那架隐身战略轰炸机就停在距离舷窗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从地面上看,它的体型比他刚才在空中估算的还要大出整整一圈。
翼展宽得让人产生一种它根本不属于这个物理世界的错觉,扁平的三角翼身融合体像一只蛰伏在地面的史前蝠鲼,通体覆盖着那种吞噬光线的深灰色吸波材料。
正午的阳光直直地打在机背上,但反射出来的光线却弱得像是黄昏。
机背上的进气口隐藏在两道微微隆起的鼓包之间,排气口被复杂的锯齿结构完全遮蔽,从侧面看过去,整架飞机没有任何一处能让雷达波原路返回的直角。
它的弹舱虽然没有打开,但仅仅是静止在那里,就已经让赵洪军感到一种从脊椎骨往上窜的寒意。
这是能打到东北的武器。这是能让奉天在地图上消失的力量!
与此同时,坐在他旁边的奉天军区副司令员徐继国,已经完全沉默了。
原本赵延年派他随行是怕儿子谈判露怯,所以才派了他这个军中老炮来给自己儿子壮胆兜底的。
但此时此刻,混不吝了一辈子的徐继国,他也想找个人给自己壮壮胆!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脖子伸得老长,目光正死死地钉在舷窗外那排三角飞翼上。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句什么脏话,但这次连脏话都没能说出口。
刚才在空中他还能骂出一句“我操他哥的”,现在他连骂都骂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