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真正的震撼不需要语,它只需要沉默。
嗡嗡――
运输机终于停稳了,发动机的轰鸣从震耳欲聋缓缓降为低沉的嗡鸣,液压系统发出一声泄压的叹息。
机舱内的红色指示灯灭了,绿色指示灯亮起。
机组人员打开舱门,一股裹挟着黔北山区特有的湿润空气涌了进来,混着航空燃油和草地泥土的气味。
“到了。”徐继国终于开口说了落地后的第一句话,声音干涩。
“到了。”赵洪军重复了一遍,解开安全带,站起身,发现自己的膝盖有点发软。
他强迫自己挺直腰板,整了整军装的领口和肩章,手指摸到领花时微微用了点力,像是要用这个动作把刚才丢失的镇静全部找回来。
他看了一眼舷窗外,停机坪上,一排穿着陆军常服的军官已经列队站好,为首的是一位个子不高,两鬓微霜,但胸肌很大的少将。
到了此刻,赵洪军深知自己、以及整个奉天赵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而后整理表情迈出了舱门。
舷梯的金属踏板在他的军靴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声一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但当他走下舷梯,脚踩在龙堡空军基地的水泥地面上时,仍旧是感觉地面似乎有点发软。
不知道是坐了太久飞机腿麻了,还是刚才在舷窗里看到的那些画面还在他脑子里震。
他强迫自己挺直腰板,整了整军装领口,朝停机坪上那排迎接的军官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