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时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餍足的温柔,也带着几分狡黠的报复。他大掌扣住她心口的柔软,稍稍用力捏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从半梦半醒间被拽回来。
沈清棠“嗯?”了一声,眉头皱起,又恼又困,伸手想去拍他的手,手臂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她睁开眼瞪他,那目光里没有威慑力,只有委屈和困倦,像一只被揉醒了的小猫,恨不得咬他一口。
季宴时低低笑了笑,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动传到她的背上。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季宴时低下头,薄唇贴着沈清棠耳畔,声音轻得像夜风,却字字清晰:“魏明辉算不算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得阿姐评判,其余人说的都不算。”
他顿了顿,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微微有些痒。“魏明辉心思不比魏钊单纯,只是没魏钊对魏国公府的执念。他参加春闱,看似临时起意,其实多年前……在他成婚前,大概他母亲去世后,就开始用功读书,也在暗暗筹谋参加科举的事。之前是羽翼未丰,这回也是赶上了。否则,就算官家子弟想参加科举也要时间准备,他一个离开魏国公府的庶人,怎么能半路进春闱考生的名单?”
沈清棠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想睁眼,又像是实在睁不开。
“他能不能考上我不清楚。”季宴时的声音继续在耳边流淌,低沉而平稳,像一条暗河,“我只知道,他学识应当比二哥差不了太多。若论为官的活络,可能还在二哥之上。”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沈清棠的睡颜上。
月光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是不满意被人吵醒。
沈家人都有爱,经历过的磨难别说跟季宴时比不了,就是跟魏明辉也相差甚远。他们注定不够坏。将来不好说,但是如今的沈清柯,在官场上是赢不了魏明辉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有贬低,也没有抬高。“阿姐和魏明辉还能不能在一起,得看阿姐的态度。不过,我觉得阿姐大概也不是魏明辉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