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会回到魏明辉身边。
同是男人,季宴时大概能猜到魏明辉想什么。就如同当初在船上他放沈清棠离开。
看似放手,实则只是需要时间准备,等把手边的事处理妥当,迟早会把人追回来。这不是阴谋,是耐心;不是算计,是笃定。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得到。
他如此,魏明辉亦如此。
沈清棠半昏迷状态,似乎听见了,也似乎没听见。那些话像风一样从她耳边掠过,有的被抓住了,有的飘走了。她唯一记得住的,就是那句“阿姐说了算”。
也是。感情这种事,没有道理可。配不配,值不值,都无法用尺子量、用秤称。只有愿不愿。
她喃喃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彻底沉入了梦乡。
***
贡院里,考生们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号舍又小又窄,宽不过三尺,长不过四尺,人在里面站不直、躺不平,只能蜷着身子,像被塞进笼子里的鸟。白天还好,有日光从头顶的缝隙漏进来,勉强能看清纸上的字;到了夜里,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风中摇摇欲灭,照得人影憧憧,像鬼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