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们接下来,灭了这支狗屁的联合舰队!”
他咽下羊肉,用筷子朝白江口的方向虚点了一下,那双虎目里翻涌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笃定。
“东海之上,将再无战事,辽东也将彻底沦为‘孤岛’!”
“届时,那逆……二郎只需领两卫兵马东出临渝关,我等再兵临平壤,辽东……乃至整个高句丽便唾手可得。”
“至于百济和倭国……他们很快就会知道,馓嘶胨撬亲龉畲赖木龆ā!
李渊放下筷子,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
“所以,接下来这一战,不是为了一城一地的得失,是为了毕其功于一役,一战定乾坤!”
帐中诸将的呼吸齐齐粗重了几分。
这时,只听哐当一声。
东海道行军大总管府长史张济猛地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双手抱拳,朝李渊深深一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大总管英明!”
“老臣掌文墨二十年,读遍史书,从未见过大总管这般雄才大略之君!”
“昔日汉武开边,不过逐匈奴于漠北;光武中兴,不过扫群雄于中原。”
“今大总管以花甲之年亲征海外,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此乃千古未有之伟业!”
他直起腰,眼中竟泛起了泪光,声音愈发激昂:
“老臣斗胆断……此战过后,大总管之功绩,必将彪炳史册,光耀万世!”
“老臣能与诸位将军同列帐中,亲历此等盛事,哪怕明日战死沙场,亦可含笑九泉!”
此一出,在场诸将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张士贵、公孙武达、李袭誉等洛阳水师和扬州水师的将领,齐齐望向庞孝泰,仿佛是在说:
“我等从未见过等“厚颜无耻”之人?!”
“你登州水师还真是出人才啊!”
“……”
庞孝泰嘴角抽搐了一下,微微偏头,避开众人视线。
李渊则被这番话说得通体舒坦,捋着花白的胡须,笑着虚点了张济一下:
“张长史,你这张嘴啊――!行了行了,坐下说话。”
“谢大总管。”
张济又是深深一揖,这才颤巍巍地坐回原位,随后又侧过身去,朝对面的秦明拱了拱手,满脸堆笑道:
“老臣窃以为,此番东征,大总管便如汉高祖,知人善任,总揽全局;秦总管便如淮阴侯,战必胜,攻必取。”
“君臣相得,古今罕有!必将成就另一番千古流传的佳话!”
秦明闻,嘴角抽搐了一下。
[淮阴侯?韩信?他死得可老惨了,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他心中腹诽,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
“张长史过誉了。秦某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不敢与淮阴侯相提并论。”
张济浑然不觉自己话中的不妥,犹自在那儿连连拱手:
“秦总管谦虚!太谦虚了!”
李渊捋了捋长须,笑而不语,只是端起茶盏又呷了一口,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在场诸将。
庞孝泰会意,整了整衣甲,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