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捧着点点的脑袋,指尖指着山下村子的方向,用气声压得极低,一字一句地吩咐:
“点点,听着,把这个药带回家,给娘,直接回家,不许在路上贪玩,不许跟别的狗打架,送到家就乖乖等着我,知道吗?”
点点歪了歪脑袋,看了看背上的草药包,又看了看山下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像是听懂了他的吩咐。
张建国又指了指山下的路,重复了一遍:“直接回家,给娘,去吧。”
点点往前迈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他,见张建国挥了挥手,才转身顺着下山的小路跑了下去。
它的脚步稳得很,背上的草药包晃都没晃一下,转眼就消失在了林间的树影里。
张建国站在原地,听着点点的脚步声彻底远了,才转过身,重新伏低了身子,目光再次牢牢锁在了坡地上的野山羊群上。
他缓缓把背上的猎枪取了下来,指尖轻轻拉开保险,确认了枪膛里的子弹完好,借着灌木丛的掩护,顺着风的方向,一点点往羊群的方向摸了过去。
张建国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把身子压得极低,顺着风的方向一点点往前挪。
他指尖搭在猎枪的扳机护圈上,目光死死锁着缓坡上的野山羊群,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离着羊群还有三十步远,他停住了脚步,借着一棵歪脖子栎树的树干,挡住了自己的身子。
他缓缓把猎枪架在了树杈上,准星牢牢对准了领头头羊的胸口。
这个距离,他有十足的把握一枪毙命,绝不会给头羊半点逃窜的机会。
只要放倒了头羊,剩下的羊群就算炸了群,也会乱了阵脚,不会跑得那么快。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变故突然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