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沿着中间的小路往前走,脚步放得极轻,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走了没几步,他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嚓”声。
像是有人在用牙咬什么东西,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张建国心里一紧,快步绕过一丛茂密的灌木。
杨雄正蹲在地上,背对着他们。
他的左胳膊用绷带吊在脖子上,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眼。
右手里攥着一把小锄头,正费力地刨着土里的黄芩根。
遇到长得深的,锄头刨不动,他就把锄头扔在一边。
弯下腰,用牙死死咬住药茎,整个身子往后仰,硬生生把药根拔出来。
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他的嘴唇干得裂开了几道口子,脸色苍白得像纸,却连擦汗的功夫都不肯耽误。
脚边的破竹筐里,已经堆了小半筐刚采的药草,码得整整齐齐。
张建国和两个村民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都站在原地,鼻子发酸,说不出话来。
张建国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的自责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杨雄听到身后的动静,身子猛地一僵。
他慢慢转过身,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四个人,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下意识地把身后的竹筐往怀里搂了搂。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他梗着脖子,声音有些发虚,却还是强装镇定,“我再采半筐就回去,这点活难不倒我。”
“难不倒你?”张建国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你看看你胳膊上的纱布!都快滴血了!你不要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