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工第一个凑过来,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亮的,跟刚才判若两人。
他盯着纸上那行“标签纸”,手指在桌板上敲了两下:“这个,我先说。
标签纸不难,难点在背胶。
要粘得住,又不能粘太牢,撕下来不能留残胶。
戈壁滩上温度变化大,冬天零下二三十度,夏天四五十度,背胶的性能得稳。”
林雅在笔记本上写下:标签纸――背胶,耐温-30c~50c,不留残胶。
写完了,她抬头看着崔工:“能做吗?”
崔工想了想:“给我一个月。”
“二十天。”林雅说。
崔工咬了咬牙:“二十天。”
凌工在旁边笑了,伸手在崔工肩膀上拍了一下:“老崔,你这是被林工架起来了。”
他凑过来,指着纸上那行“记录本”说:“这个我来说。
记录本的关键是纸。
戈壁滩上灰大,纸张容易发黄变脆,得用中性纸,还得加一层防尘封面。
封面要硬,不能卷边,不能起毛。”
林雅在笔记本上写下:记录本――中性纸,硬壳防尘,耐存放。
写完了,她看着凌工:“多久?”
凌工推了推眼镜:“半个月出样品。”
林雅点了点头,又看向纸上那行“自动铅笔”。
她没说话,崔工和凌工也没说话。
三个人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丁副所长在旁边咳了一声:“这个,我来。
塑料笔杆咱们能做,石墨和黏土也不难找,关键是那个出芯机构。
弹簧、铜套、棘轮,这些东西得找精密加工的厂子合作。”
他顿了顿,看着林雅,“林工,你有门路吗?”
林雅脑子里冒出一个人。
她点了点头,说:“有。云岭山上的陈工。”
丁副所长笑了,他拿起笔,在纸上那行“自动铅笔”旁边画了个圈,写下自己的名字。
崔工又凑过来了,指着“密封试剂瓶”说:“这个,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