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说:“没瘦,是衣服穿得少。”
贺铮不信,他只相信自己的手。
他的手从她后背滑到后脑,托着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林雅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稳而有力。
她想起戈壁滩上的风,想起火车上那些写满字的纸,想起贺霈站在筒子楼门口挥手的样子。
那些事,那些地方,那些人,都离她很远了。
现在她坐在这里,坐在贺铮腿上,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皂味道,干燥的,干净的,像云岭山上的风。
“贺铮。”她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我回来了。”
贺铮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低低的,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嗯,我今晚不用孤枕难眠了。”
第二天早上,林雅是被鸡叫醒的。
家属院不知道是哪个家属养的大公鸡,霸道得很,竟然能飞到贺副旅长家的院墙上,昂着头,扯着嗓子打鸣,一声接一声,中气十足。
林雅睁开眼,愣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在家,在云岭山脚下,在贺铮身边。
身边已经没人了。
被子掀开一角,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迹。
她伸手摸了摸,凉的,人走了有一会儿了。
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金黄色的线。
她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厨房里有动静,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的,混着油烟的香气,从厨房门口飘出来。
她走过去,贺铮站在灶台前,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正拿着锅铲翻着什么。
灶台上摆着两个碗,碗里盛着粥,粥上面卧着荷包蛋,蛋黄嫩嫩的,还没完全凝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