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看这个布面,这个密度,这个匀称度,以前想都不敢想。
去年广交会上,我们的棉布拿了银奖,这个奖杯,有一半是您的功劳。”
他说“您”的时候,目光真诚极了,像是在看一位恩人。
顾茹能看得出来,冯德坤眼神里的感激不是刻意堆出来的,他是真的感激她。
当然这样的感激也带着点精明。
顾茹不讨厌这种精明。
她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精明的人了,冯德坤这点道行,排不上号。
“冯厂长客气了,”顾茹笑了笑,语气淡淡的,“设备进来了,能用好才是本事。我看这批机器保养得不错,开机率也挺高的,这个是您管理有方。”
冯德坤被夸得脸上泛光,连连摆手:“哪里哪里,顾女士您过奖了。
说到这个保养啊,我还得谢谢云岭山上的那位――您认识的那位老陈。”
他说到“老陈”两个字的时候,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领导们,然后又收回来,脸上带着一种“我真的不能说太多”的表情,“他帮我们调试了好几次,每次来都是连夜干,干完就走,连口水都不喝。我们这个厂,欠他的人情也不少。”
顾茹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没有接这个话题。
参观完车间,一行人被请进了会议室。
长条桌上铺着白桌布,摆着茶壶茶杯,还放了几个果盘,里面是本地产的水果,就算是要剥皮吃的水果,果皮也被擦得干干净净。
几个外国人看到这个会议室,还以为自己进了昨天那间会议室呢。
因为两个会议室实在太像了,就连墙上挂的头像也是一模一样的,标语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