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纯粹就是触景生情,觉得居古代,大不易,庆幸自己没逃,不然,十有八九也会成为这群被人随意驱赶的难民里的一份子吧。
可车厢里的怜香见他出口成章,一双水眸,熠熠生辉,突然也没那么担心了。
公主府。
早有两名贴身丫鬟等候多时。
季褚刚把马拴好,丫鬟便将他和怜香分开。
“竹儿姑娘,公主殿下不是说让我二人一同觐见吗?”季褚跟在后面问道。
竹儿姑娘是公主身边的一等丫鬟,分别是梅,兰,竹,菊四人。
上面还有妙锦,妙云两名带品级的女官。
除此之外,公主身边还有几个嬷嬷都是他们这些下人惹不起的。
尤其是刁嬷嬷,最喜拿针教训犯错的奴婢。
怜香那么水润一人,自己给她扎针教训教训也就算了,万一被带去刁嬷嬷那……所以他还真有些担心。
“放肆,殿下的心思岂是你一个下人揣摩的!”竹儿回眸,冷冷呵斥一句,眼底满是高人一等的傲娇。
“是!”
“知道就好!”竹儿轻哼一声,然后继续带路。
“一个丫鬟,看给你能的!”季褚抬起手,隔空对着竹儿那摇曳生姿的浑圆曲线比划了两下,心里暗暗发誓,迟早由虚变实,拍的她跪地求饶。
公主府正厅。
李清瑶手持宝剑,背对着门口。
一袭殷红如血的丝袍,丝滑面料紧贴覆背曲线,腰间收束,将那丰腴诱人的腰臀曲线勾勒的惊心动魄。
竹儿盈盈一拜,“殿下,人已带到。”
贴身女官妙锦见季褚还站着,娇斥一声,“大胆,殿下在此,还不速速跪下参拜!”
那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道无形的敕令,惊的季褚回过神来。
而且站立两侧负责公主安全的女侍,已经把手握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大有一不合就砍人的架势。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季褚选择从心。
纳头便拜,“季褚,叩见公主殿下。”
李清瑶缓缓转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季褚,声音中不含半分感情,“抬起头来。”
季褚听话抬头,锋利的大保健再次搭在了脖子上。
“本宫听闻,你有诗才,限你三吸之间以本宫为题赋诗一首,否则,定让你人头落地。”李清瑶朱唇轻起,不容置疑。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昨日韩江雪已将季褚身世背景调查清楚。
季褚,字伯赢,原是江北道商贾虞家的私塾先生,虞家老爷念其才华,有意招其入赘,可三年前梁帝病重选秀冲喜,于各地挑选秀女入宫,虞家女也在其中。
季褚陪同虞家女入京,不知是不是巧合,虞家女入宫侍寝,梁帝身体竟然痊愈,自此龙颜大悦封其美人。
季褚没接到落选的妻子,反倒是等到了虞家女封为美人的消息,于是变卖家底,买通公主府马房管事某了个养马驾车的差事。
一介文人却心甘情愿去做那等下人才做的腌h之事,自然是忘不了虞家女,想寻一个驾凤辇的机会混入宫中,以此可见,倒是个有心机且也重情之人。
而且李清瑶让人翻阅典籍,也并未查到那两句诗的出处。
心下已然生出了爱才之心,决定考一考他,再做决断。
季褚也是心头狂喜,正愁怎么才能抱上公主的大白腿,这不,展现才华的机会来了。
他收敛心神,望着那绝美容颜,缓缓开口,“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每一句都像是丢进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李清瑶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尤其那双灼灼的眼神,令她双颊不自觉的泛起一抹红晕。
她红温了。
她果然红温了。
季褚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还得是我白哥,不愧诗仙之名,当年的杨贵妃听完都爱不释手,今日小小一公主,轻松拿捏。
可他还没高兴几秒,李清瑶突然收剑转身,施施然走向椅子,冷冰冰道:“把这狗才送去净身房,尽去其势。记得吩咐那边用些上等药材,本宫留他狗命还有大用。”
话音落,还不等季褚再开口,护卫一旁的韩江雪率先出列,讥诮道:“还不速速谢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