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叶灼的楼下,她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应该没有人。
也许,他去值班了。
她松了一口气,其实这一刻是有点后悔的,觉得自己太过冲动。
但来都来了,也不能不进去,她深吸一口气,拉下自己的围巾,走了进去。
她试探着输入密码,滴的一声,门开了。
叶灼并没有修改密码。
姜泥开了灯,往屋子环视了一圈儿。
这里基本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甚至茶几上那瓶花枯萎了,还摆在那里。
她大概在这里也就住了一个月时间,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比司曜的房子更有亲切感。
大概是因为这里很多东西都是她布置的,所以才有归属感。
她把东西放下,把干掉的花从花瓶里拿出来扔掉,又把花瓶里的水倒掉刷洗干净。
既然已经做了,索性把桌子也擦干净,整理了一下沙发。
正弄着,卧室的门忽然打开,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听到声音,姜泥下意识看过去,只见叶灼光着上身站在门口,他身后是一片沉渊似地黑暗,身前是暖黄的光明。
姜泥没想到他会在家,像是被烫到一般收回目光。
她很狼狈,自己这样偷偷进入别人家实在不礼貌,她甚至不能为自己说辩解的话。
抓起自己的车钥匙就要走。
看到她要走,叶灼忙快步追上去,可在距离她有半米处又停下,那只举起的手也无力垂落。
姜泥抬眸看过去,眼瞳忽然放大,她抓着叶灼包着纱布的胳膊,又看到他生满冻疮的手指,还有胸口的擦伤。
“你这是怎么了?”
叶灼低头看了下,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
因为过年,姜泥去做了美甲,一款樱桃红的猫眼,很漂亮。
姜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还以为弄疼了他,就松开抓住他的手,“还真是冻疮,我才离开几天,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模样?”
叶灼心里酸酸的,鼻子也堵堵的,声音暗哑,“前几天去蒙城救灾了,受了点伤。”
姜泥立刻想到自己看到的照片,那个人不会真是他吧?
“你去医院看过了吗?”
“没有,刚回来不久。”
姜泥立刻抓住他的手腕,“那赶紧去医院呀,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叶灼的手搭上了她的手,几乎脱口而出,“你不是医生吗?你帮我看。”
姜泥并没有想多,她仔细往他身上打量,确实不是什么严重的伤,简单的药物就可以治疗。
“你先进去等着,我去取药箱。”
看着她熟稔地走到次卧,叶灼的嘴角压了几次都没压住,还是翘了起来。
姜泥拿了药箱出来,发现他还跟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客厅里。
“你怎么还坐着?进去躺着,我帮你清理伤口。”
叶灼听话地走进去躺好,姜泥先把长发用发圈扎好,又给手消了毒,才靠近他的胸膛。
就在她要上手时,手腕忽然被叶灼那只冻伤的手握住――
她不解地看过去,却听到他说:“既然对我没意思,就别对我这么好。”
姜泥:“……你别闹,这是我做医生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