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乌蒙峒和那个‘蚩’,关系如何?对黑袍‘上师’又是什么态度?”林烽问。
阿木想了想,压低声音:“回头狼,乌蒙阿朵一开始并不服那个‘蚩’,听说还打过几架,后来不知怎的,就加入了联盟,还成了先锋。但对那黑袍‘上师’,乌蒙峒的人似乎又敬又怕。”
“利益结合,兼有武力威慑和神秘控制……”林烽心中了然,“通知下去,今夜在此休整,放出警戒哨。阿木,你带两个人,想办法摸清落月溪上下游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暗哨和陷阱。。”
“是!”
林烽靠在一棵巨树下,闭目假寐。经过一个月的艰苦行军和丛林适应,这支北境来的“狼群”已经逐渐熟悉了南疆的环境。
“头狼,有情况。”一个负责警戒的“猎隼”悄无声息地摸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下游约两里,有火光,人数不多,似乎……在争吵。说的是苗语,听不懂,但语气很激烈。阿木哥已经带人摸上去了。”
林烽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去看看。”
他带着几名好手,跟着警戒的弟兄,很快靠近了下游。
透过灌木缝隙,果然看到溪边一小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燃着几堆篝火。约莫二十几个苗人装束的汉子,正围成一圈,中间两个苗人正激烈地争吵,周围人有的劝解,有的起哄。地上还放着几头刚打到的猎物和几个酒葫芦。
争吵的双方,一个是身材高大、满脸横肉、头插三根艳丽雉鸡翎的壮汉,另一个则相对瘦小一些,但眼神凶狠,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两人都用苗语飞快地说着什么,唾沫横飞,手不时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阿木从另一边悄悄绕回,对林烽低语:“头狼,问清楚了。那大个子是乌蒙峒一个小头人,叫岩虎。刀疤脸是旁边‘青溪峒’的人,叫黑石。两边的人今晚都在这一带打猎,岩虎的人先射中了一头山猪,黑石的人后到,非说那山猪是他们追丢的,两边就吵起来了。看这架势,怕是要动手。”
林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正愁如何接触乌蒙峒,机会就来了。看这情形,联盟内部果然矛盾重重。
就在这时,岩虎似乎被黑石的话彻底激怒,怒吼一声,一拳砸向黑石面门!黑石侧头躲过,反手拔出了腰间的弯刀!两边的手下也纷纷吆喝着,拔出兵刃,眼看一场械斗就要爆发。
“岩虎!黑石!你们在干什么?!”一个清脆却带着威严的女声,骤然从溪流上游方向响起。
众人一惊,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月光下,一个身影踏着溪边卵石,快步走来。来人是个女子,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身姿高挑矫健,一身黑底绣着赤红火焰纹的苗家短衫和百褶裙。她腰间挎着一长一短两把造型古朴的弯刀,长发用银环束成高高的马尾,额前戴着一枚弯月形的银饰。
“阿兰诺!”岩虎和黑石显然都认得这女子,气势不由得一窒。
“阿兰诺姐姐!”岩虎手下有人喊道,“是青溪峒的人不讲道理,抢我们的猎物!”
“放屁!明明是你们抢我们的!”黑石那边也不甘示弱。
被称为阿兰诺的女子――正是乌蒙阿朵的侄女,先锋“赤练蛇”阿兰诺,她走到两拨人中间,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为了头野猪,就要动刀子?忘了峒主和阿蚩(对‘蚩’的尊称)的吩咐了吗?大敌当前,自家兄弟先闹起来,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