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怕金老板,因为生意人见到公章天生就要矮半截。
他甚至早就编好了说辞。
技术设备需要安全复核,进口铅玻璃成分不明,雷达用途存在疑点。
下午三点,金老板带着省外贸厅的一位副处长和纪委的两名干部走进了办公室。
李广才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晃,险些没拿稳。
金老板一反常态,半句没吵。
他只是把远东矿业的采购合同、海关查验单和设备用途说明,整整齐齐地摆在办公桌上。
“李科长,咱们的手续到底缺了哪一页,麻烦你当着省外贸领导的面,清清楚楚地指出来。”
李广才嘴角猛抽,却还是硬着头皮翻看文件,企图从签章日期里挑出毛病。
省外贸副处长越看脸色越冷。
尤其是看到这批设备专门用于外资承接的矿业资产改造,以及省内造船工业配套项目后,他的火气直接压不住了。
“这批设备省里早就报备过产业扶持!你区区一个副科长,有什么资格扣押货物?你的规矩在哪里?”
李广才吓得立刻把责任往下推卸。
“下面初审的同志认为存在疑点,我这也是本着谨慎的态度处理工作。”
金老板冷笑一声,这才从皮包里掏出第二摞材料,重重拍在桌面上。
香港地下钱庄的票根、汇款的暗号、基金会的中间人名单,还有森威公司的旧电台账目,所有证据严丝合缝地串成了一条线。
纪委干部翻到李广才妻弟名下的海外账户时,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李广才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