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找一次麻烦,”留白声音不高,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就不是请你们蹲墙根这么简单了。”
留白高大威武,身上煞气跟修罗一样,巨大的力量差距把那几个闹事的被吓得脸都白了,挣扎也不敢挣扎了,乖乖蹲在墙根底下。
刘景元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拿着根炭笔和一个本子,刷刷刷记下几人的长相、穿着、说了什么话。
记完了,他抬头看了看留白:“能放了吗?”
“放。”留白点点头,“记清楚了就行,别动手。”
周大宇松开手,那几个人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街上的喧嚣渐渐平息下来,刚才围观的百姓不但没散,反而更多了。
有人低声议论:“这帮外乡人有点意思。”
“是不好惹,瞧见没,那铲子砸石板跟切豆腐似的。”
王英招呼客人继续买粉,摊子前又排起了队。
生意短暂停滞之后,反而因为刚才这一出变得更加热闹——围观的百姓都觉得“这群外乡人有本事”,愿意上前试试。
留白站在街边,目光扫过人群,把几张记下来的面孔默默记在心里。
他知道,这才只是个开始。
第一天没动手的人,第二天开始试探南湖村的底线了。
果然,到了第三天,麻烦来了。
第三天午后,日头正毒,街口的生意正红火。
周大宇正帮着王英翻动锅里的粉条,就听见街口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七八十个本地闲汉和打手乌压压地堵住了街口,把进出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手里提着一根胳膊粗的棍子,往街心一站,扯着嗓子喊:“谁是当家的?出来说话!”
周大宇握紧手里的工兵铲,想冲上去,被留白一把拽住。
“别动。”留白压低声音,“收缩阵形,把妇孺和热汤热油护在后面。”
护卫队员们迅速行动,在摊位外围拉起一道人墙。
周大宇带着几个力气大的,把装热汤的大桶和油锅往后挪。
那中年汉子见没人理他,脾气更大了,棍子往地上一杵:“外乡人占了我们的地盘,抢了我们的生意,今天要么交护市钱,要么掀了你们的摊子!
识相的给个数,每人五十两,现在就走人,也不为难你们。”
街上的百姓早就躲得远远的,只剩下南湖村的人和他对峙。
周杜鹃站在摊位后没有退,冷声让人继续卖货:“客人还在,就不能乱。”
她走到人墙边上,看着那中年汉子:“护市钱?谁给你的胆子收护市钱?”
中年汉子冷哼一声:“这半条街是老子的地盘,老子在这块儿收保护费多少年了,你一个外乡人管得着?”
周杜鹃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偏头看了留白一眼。
留白会意,正要开口,就听见街口方向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