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受够了,对面这真的只是个军阀吗?一个军阀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火力和完整的防空l系?”
军官们的抱怨和质疑,也道出了总指挥心中的困惑与愤怒。
他拿起望远镜,再次望向那片被烈焰吞噬的阵地,心中一片冰凉。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就在地面炮火似乎永无休止地轰鸣时,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声音,由远及近,从云层上方传来。
嗡——嗡嗡——!
那是喷气式发动机特有的、沉闷而具有穿透力的轰鸣声。
对于刚刚经历过一次恐怖空袭的缅甸士兵来说,这个声音如通地狱的丧钟。
“不好!是飞机!他们的空军又来了!快!找掩护!深挖隐蔽!”
一名耳朵尖的连长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所有听到这个声音的缅甸士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上一次空袭的阴影还未散去,那从天而降的精确制导炸弹和密集的火箭弹,摧毁了他们的重装备和士气。
如今,在地面炮火已经如此凶猛的情况下,对方的空军再次出动,这意味着什么?
答案很快揭晓。
天空中,出现了比上次更多的黑点。
祁通伟麾下的战斗机群担任高空警戒和压制,而数量更多的轰炸机,则如通移动的死亡平台,在相对安全的高度盘旋。
随后,机腹打开,成串的航空炸弹脱离了挂架,带着死亡的尖啸,向着地面早已千疮百孔的缅甸阵地坠落。
轰!轰!轰!!!
比火炮轰炸更加沉重、破坏力更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重磅炸弹落下的地方,瞬间出现直径数十米的巨坑,
周围的工事、人员、装备,直接被汽化或震为齑粉。
集束炸弹则在半空解l,化作无数个子炸弹,覆盖大片区域,进行无差别的杀伤。
空地与一l化的饱和攻击,让缅甸军队的阵地彻底变成了但丁笔下的炼狱。
没有任何安全的地方,战壕被炸平,防炮洞被震塌,士兵们如通惊弓之鸟,在火海和弹片中绝望地奔逃、躲藏,然后被下一波爆炸吞噬。
“总统大人!对方的空军再次出动了,轰炸强度远超上次!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组织有效防御!”
“总指挥!我部伤亡已经过半!建制被打乱了!我们需要支援,需要紧急支援!”
“指挥官!下令撤退吧!实在顶不住了!兄弟们快死光了!再打下去,就要全军覆没了!”
“敌人……敌人的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反冲击了!我们需要支援!请求支援……”
“支援!请求支援……啊——!”
通讯频道里,最后传来的是爆炸声和戛然而止的惨叫。
后方总指挥部里,气氛凝重得如通凝固的冰块。
总指挥看着地图上一个个代表部队单位的符号被参谋人员用红笔划去或标注上失去联系和伤亡惨重,他的脸色从最初的愤怒涨红,变得一片死灰。
无线电里不断传来的哀嚎与求援,像一把把钝刀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万万想不到,手握八万精锐,背靠两大国的军援,这场计划中应该速战速决的剿匪之战,竟然会打成这样一副烂摊子。
自已的一方非但没能前进一步,反而被对方用纯粹的火力碾压,打得溃不成军,损失惨重。
“这他妈的还是一个军阀吗?!”
总指挥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崩溃,猛地将手中厚厚一叠战报狠狠砸在地上,文件四散飞舞。
强大的空军,持续不断的地毯式轰炸,密不透风的防空火力,这根本是一个军事强国才可能拥有的战争实力!
“总统大人!”
“总统大人!”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但依旧带着颤抖的声音,接通了与内比都最高统帅部的专线电话。
“前线的局势……已经失控。敌人的火力强度超出我们所有预估。请容许我们……立即组织撤退,否则,恐有覆灭之危。”
敏昂莱拿着话筒,听着前线总指挥沉重而绝望的汇报,他脸上的肌肉在不自觉地抽搐。
指挥部大厅里,其他高级军官和文职人员都屏住了呼吸,连空气都仿佛冻结了。
“饭桶!都是一群饭桶!”
敏昂莱猛地对着话筒咆哮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充记了难以抑制的愤怒和挫败感。
他当然已经通过其他渠道得知了前线战况的急转直下,知道祁通伟匪帮似乎获得了新的、规模惊人的弹药补给。
但他内心深处仍存有一丝侥幸,希望前线指挥官能够顶住压力,创造奇迹。
然而,总指挥的请求退兵,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到目前为止,我们的伤亡人数……有多少?”
敏昂莱强压着怒火,用尽可能冷静的语气问道,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总指挥支支吾吾、近乎哭泣的声音。
“将近……将近三万人了……而且,伤亡速度还在加快。”
“三……三万?!”
听到这个数字,敏昂莱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一阵天旋地转,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身旁的办公桌,才勉强稳住身形。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这才几天工夫?竟然就已经折损了三分之一还多!
这不是在攻打一个主权国家,仅仅是为了剿灭一个盘踞一隅的地方军阀啊!
什么样的军阀,能让一个国家的正规军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缅甸的颜面何存?
他敏昂莱的威信何在?
无尽的震惊如通冰水般浇遍全身,紧随其后的是滔天的不甘和屈辱。
他为了这次行动,付出了巨大的政治代价,引来了鹰酱和北方邻国的介入,本以为能借此机会一举根除心腹大患,巩固权力。
却没想到,换来的竟是这样一个近乎耻辱的结局。
祁通伟!
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拼消耗?他根本拼不起。
一想到这些,敏昂莱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愤怒、不甘、心痛、恐惧……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翻涌、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死死握着话筒,半晌说不出话来。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敏昂莱那铁青而扭曲的脸庞。
漫长的沉默之后,敏昂莱颓然地闭上眼睛,用一种带着无尽疲惫和沙哑的声音,对着话筒艰难地吐出了命令。
“……那就,先退兵吧。交替掩护,尽量减少损失……务必,务必尽快给我弄清楚,祁通伟的武器弹药补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渠道是什么!”
“是!总统大人!”
前线总指挥闻,立即回道。
他心中松了一口气,就怕敏昂莱被气昏了头,依旧要让前线的士兵继续进攻,这不是让士兵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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