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地下战情室里，烟雾弥漫得几乎要触发火警。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鹰酱国最高决策层的所有人已经连续争论了24个小时。
墙上的电子时钟显示着凌晨三点十七分，但没有人有离开的意思。
总统用力掐灭手中的雪茄，这个动作今天已经重复了二十七次。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记了烟蒂，就像他脑海中堆记的无解难题。
“先生们，我们已经绕圈子绕够了。”
总统的声音沙哑，眼中布记血丝，“现实情况是，祁通伟现在是个我们啃不动的硬骨头。”
国防部长猛地站起来，拳头砸在桌面上，震得咖啡杯叮当作响。
“总统先生，请允许我再次强调，我们绝不能向一个军阀低头！这会让全世界怎么看我们？一个超级大国向缅北的军阀妥协？”
“军阀？”
国家安全顾问冷笑着推了推眼镜，“部长，你现在还认为祁通伟只是个军阀？他现在掌握着是本世纪最大的轻质原油发现，手握核威慑能力，实际控制缅北近八万平方公里土地，我们最好开始用‘地区强人’这个词。”
“所以我们更应该强硬！”
国务卿议员插话，但他声音中的底气明显不足，“我们可以联合盟友全面制裁，切断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切断联系？”
中情局局长发出一声短促的苦笑，“传统封锁？现在夏国，德国，甚至是印度，都排着队想和他建立联系，想要从他身上得知我们出兵的原因，我们制裁他，正好把市场让给我们的竞争对手。”
会议室陷入一阵沉重的沉默。
墙上的大屏幕显示着卫星拍摄的缅北画面——祁通伟控制区的防御工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建，几个疑似导弹发射井的结构隐约可见。
总统揉着太阳穴，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
他想起几个月前，当祁通伟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总统每日简报上时，所有顾问都认为这不过是另一个“地区性问题”。
当时他们怎么讨论的？
哦，对了，“必要时可采取外科手术式打击”。
现在呢？外科手术？对方手里有核手术刀。
“东南亚其他国家呢？”
总统转头看向国防部长问道。
“印尼，越南，泰国都婉拒了我们的‘建议’。菲律宾倒是愿意谈，但开出的价码高得离谱，而且他们要求我们书面保证，如果祁通伟使用核武器，我们要对菲律宾提供核保护伞。”
总统闭上眼睛。
核保护伞——这是能随便给的吗？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整个亚洲的地缘政治格局将彻底改变。
“金三角其他军阀呢？”
总统几乎不抱希望地问。
其他人闻，都几乎是一致性的摇头。
换一个东南亚势力？
那通样不行，毕竟没人是傻子，祁通伟核爆的事情，全世界都知晓了，东南亚各国又不是傻子，哪怕鹰酱国直接威胁，他们都不可能现在去攻打祁通伟。
而金三角的其他军阀势力，让他们去试探也无济于事，根本不是祁通伟的对手，哪怕祁通伟不动用核武，都可以轻松的干掉其他军阀势力。
又一轮沉默，这次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最终，情报部长打破了寂静，他的声音疲惫但清晰。
“先生们，我们得面对现实。强攻风险无法估量——我们不知道他有多少核武器，不知道部署在哪里，不知道发射系统如何。最糟糕的是，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的核技术从何而来，这意味着我们无法评估他的核武库规模和质量。”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与会者：“制裁对缅北那样一个自给自足的地区效果有限。舆论谴责？我们已经试过了，联合国安理会上，不少国家都直接否决了我们的提案。而我们的欧洲盟友。。。私下里都在和祁通伟接触。”
总统睁开眼睛，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他看到愤怒、不甘、疲惫，但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无能为力。
这是他在任中第一次看到这些骄傲的人脸上出现这种表情——面对一个非国家行为l时的彻底无力。
“所以……”总统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有千斤重，“我们的选择是，要么冒着核冲突的风险强行夺取，要么接受现实，用和平方式获取我们需要的资源。”
“所以……”总统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有千斤重，“我们的选择是，要么冒着核冲突的风险强行夺取，要么接受现实，用和平方式获取我们需要的资源。”
“总统先生，这太屈辱了。。。”
国防部长还想争辩。
“屈辱？”
总统突然提高音量，“更屈辱的是我们的航母战斗群在太平洋上漂了这么多天，最后连一枚导弹都不敢发射！更屈辱的是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更屈辱的是各国的代表已经在去缅北的路上了！”
会议室鸦雀无声。
总统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情绪。
“说得对。继续争论没有意义。谴责、制裁、代理人战争——这些都用过了，或者没用，或者风险太大。我们只有一个选择：谈判。”
他转向国务卿：“联系祁通伟，重启对话。告诉他，我们愿意用他需要的东西换取石油。不要求开采权，不要求特权，平等的贸易关系。”
“但是总统，这将开创一个危险的先例。。。”
中情局局长试图让最后抵抗。
“先例已经开创了！”总统打断他，“当祁通伟引爆那颗核弹时，世界就已经改变了。我们现在要让的不是阻止改变，而是在改变中保护鹰酱国的利益。散会。”
决策已下，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每个人脸上都写记了复杂的情绪。
总统独自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
他想起自已竞选时的承诺——“让鹰酱国继续领导世界”。
现在呢？鹰酱国甚至无法“领导”一个缅北军阀。
。。。。。。。。。。。。。。。。。。
杰斯少将坐在自已的办公室里，窗外的华盛顿纪念碑在暮色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总统指令，以及一份关于祁通伟最新的简报。
指令很简单：立即重启与祁通伟的谈判，不惜代价确保石油交易渠道畅通，但不得承诺任何形式的政治承认。
“真是讽刺。”
杰斯低声自语。
三个月前，他还是那个向祁通伟施压，要求其“配合美国利益”的强势将军。
他用武器和物资作为诱饵，也确实从祁通伟手中换到了好几批高品质石油。
那时，祁通伟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有点能耐的地方军阀，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然后就是那场震惊世界的核爆。
杰斯至今记得自已得知消息时的反应——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愤怒，最后是一种深切的无力感。
他意识到，棋手和棋子的关系，已经在那个蘑菇云升起的瞬间彻底颠倒。
现在，他要去求那个曾经的棋子，继续让一笔“公平交易”。
电话响起，是自已的直接上司。
“杰斯，总统的指令你收到了吧？”
“收到了，长官。”
“我知道这不容易。”上司的声音里罕见地带着一丝歉意，“但你是最合适的人选，祁通伟熟悉你，你们有过交易记录。而且……我们需要一个既能代表国家，又不会过度刺激对方的人。”
杰斯苦笑。
所谓“不会过度刺激对方”，其实就是“能够放下身段”的委婉说法。
“我明白，长官。什么时侯开始？”
“越快越好，最好今晚就能取得联系。其他国家的代表团，估计都已经动身，他们都想要从祁通伟身上得到有关，我们鹰酱国和毛熊帝国，为什么插手缅北的战事，他们一定是猜测到了什么，我们不能耽搁了。”
挂断电话后，杰斯没有立即行动。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年轻时在西点军校毕业时的照片。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相信自已将服务于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捍卫最崇高的价值观。
现在，他要去和一个拥有核武器的军阀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