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人几乎一致的激烈反对和显而易见的恐惧，查理斯脸上没有任何动摇，反而浮现出一种混合了烦躁、暴怒与深深无奈的扭曲表情。
面对众人几乎一致的激烈反对和显而易见的恐惧，查理斯脸上没有任何动摇，反而浮现出一种混合了烦躁、暴怒与深深无奈的扭曲表情。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西缅和利未的话。
“那你们说！要怎么让？！”
查理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般的低吼，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们内心那点犹豫和恐惧都烧穿。
“坐在这里，继续想那些不痛不痒的计策？等着祁通伟用他那把‘手术刀’，把我们剩下的人一个个找出来，像杀鸡一样宰掉？还是等他彻底稳固了缅北，然后调转头，把我们，把贤者大人可能存在的一切痕迹，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情绪激动到了极点。稍微平复了一下，他才用更加冰冷、也更加清晰的语调说道：
“能量武器暴露又如何？只要行动成功，祁通伟死了，缅北群龙无首，必然陷入内乱甚至崩溃！届时谁还有精力、有能力去追查一件来历不明、可能已经在爆炸中彻底汽化的‘奇特武器’？”
“各国就算震惊、怀疑，没有实证，他们也只会将其归为某种未知的‘超级炸弹’或祁通伟自已研发的、尚未公开的防御武器走火！谁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科技制造的？！”
他死死盯着利未长老，仿佛在质问对方，也像是在说服自已：“让死士携带武器，找到祁通伟，锁定目标，然后——一击必杀！用绝对的能量湮灭，不给他任何反应和防御的机会！”
“整个过程必须快、准、狠，完成后死士自行了断或启动武器自毁程序，确保不留任何活口和完整残骸！”
查理斯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趁现在，趁他刚刚经历内乱，边境封锁可能还有漏洞，趁他或许还因为之前的胜利而有稍许松懈……用我们最后、也最强的力量，发起突袭！结束这一切！否则……”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变得低沉，但那份沉重感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否则，继续这样拖下去，让祁通伟不断成长、不断挤压我们的空间，贤者大人怒不怒，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它一定会对我们——对执行了数百年‘观察’与‘引导’任务，却连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区域性强者都对付不了的我们——彻底失望。到那时，失去支持的我们，和暴露了存在的我们，下场会有区别吗？”
最后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是啊，如果对付不了祁通伟，让这个巨大的“变量”继续存在并壮大，本身就可能引发贤者对犹太人这个“合作种族”能力的重新评估，甚至可能导致“更换”。
相比之下，动用一次禁忌武器，若能消除这个“变量”，或许……风险反而更小？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仪器运行时几不可闻的电流嗡鸣。
查理斯那番混合了绝望、疯狂与冷酷算计的话语，在每个人脑海中反复回响。
反对的理由依旧充分，恐惧依然存在，但……似乎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继续常规对抗，看不到胜算；坐以待毙，更是死路一条。
最终，西缅长老缓缓坐回椅子，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那最初的惊骇，渐渐被一种认命般的、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摩西长老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才重新睁开，目光沉静，但深处已是一片冰冷。以法莲和利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通样的无奈与妥协。
在生存与延续的终极命题面前，任何禁忌和风险，似乎都可以被重新权衡。
“看来……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摩西长老沙哑地开口，算是为这场争论画上了句号。
“就这样决定吧。”
查理斯看到再无人出反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靠向椅背，让出了最终裁决，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虚与沉重。
“立即开始行动。筛选死士，强化训练，启用‘圣库’武器。制定最周密的渗透与刺杀方案。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无奈，有狠戾，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如果这次……还是没法杀了祁通伟，毁掉缅北的根基……那么，恐怕就真的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再阻止这个男人的崛起了。我们犹太人数百年经营、渗透、布局，试图引导人类文明走向的‘百年大计’……也将随着他的强大，而彻底功亏一篑，化为泡影。”
说完这最后一句，仿佛预见到了某种不祥的结局，查理斯没有再停留，第一个站起身，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径直离开了这间气氛压抑到极点的会议室。
他那“年轻”的背影，在冷白色光芒的映照下，竟透出一种与面容不符的、深沉的疲惫与苍老。
其他几位长老默默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西缅带来的短暂兴奋，早已被沉重的现实和会长那孤注一掷的决定冲击得无影无踪。
注射基因药水重获“青春”带来的那点激动和野望，此刻也被浇灭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记心的冰凉与对未来的巨大不确定性。
几十年了，自从二战的惊涛骇浪之后，他们犹太长老会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如此难以用常规手段对付的对手。
上一次让他们损失如此惨重、感到如此无力的，还是那个落榜的美术生和他掀起的席卷世界的风暴。但即便是那个人，最终也被他们熬了过去，等来了转机。
可眼下这个祁通伟……他就像一颗毫无征兆闯入棋盘的、完全不合规则的“炸弹”，不按任何套路出牌，拥有着难以理解的技术和资源，更有着一颗比钢铁还硬、比寒冰还冷的心。
他带来的压迫感和威胁，甚至让这些老谋深算的长老们，隐隐觉得比那个落榜美术生……还要棘手，还要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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