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白躺在窄榻上，身上盖着薄被，闭着眼，呼吸又浅又急。

听到有人来了，他艰难睁眼，看到谢凌霜站在面前，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

“凌霜，你怎么来了？你快回去！他知道了该罚你了。。。。。。”

他要坐起来，被谢凌霜按住。

“别动，我来看看你的伤，放心，他去批阅奏折了，入夜才回来。”

江慕白脸色尴尬：“你一个姑娘家，这种伤怎么看？”

谢凌霜没吭声，搭脉试了试，好在没有内伤。

“这瓶药你收好，伤口每日清洗三次，涂药三次。”

江慕白离家这些天，江母还不知儿子遭遇了什么。

倘若知道，江家独子遭了宫刑，谢凌霜不敢想，江母会作何反应。

她叹了一声，忍住泪意：“是我对不住你。。。。。。”

“凌霜，你没有对不住我，是他仗势欺人。”

江慕白从枕下摸出一个纸包，放入她手中，里面沉甸甸的，装着粉末。

“这是？”

“毒药。”

谢凌霜一惊：“慕白，你要让什么？”

“下到他茶杯里，放心，这是慢性毒，他服下后不会立刻毒发，三个月后心衰而死，太医来了只会认为是病逝，不会有人看出是中毒。”

谢凌霜手一抖，纸包差点掉在地上。

谢凌霜手一抖，纸包差点掉在地上。

“哪来的？”

江慕白语气平静：“你被他带走囚禁那几日，我去了趟鬼市，我不能看着他欺负你，却什么都不让。”

长安鬼市，三教九流之地，什么违禁物都能买到。

江慕白一介书生，竟会为了她，去那种地方。

谢凌霜攥着毒药，心中千思万绪，半晌才道：

“他是太子，万一被人发现。。。。。。”

江慕白握住她的手：“不会被发现，他死了，你才能自由。”

*

入夜，东宫寝殿内，陆砚尘未归。

谢凌霜独自坐在桌边，袖中摸出那包毒药，烛光下端详许久。

灰白粉末，闻不出一丝异味。

撕开药包，对准陆砚尘的茶杯，指尖却犹豫了。

她真的恨他恨到，希望他去死吗？如果他真死了，她会后悔吗？

脑中蓦然浮现江慕白被绑在屏风后的残忍，想起那条锁链缠上脚踝时的绝望。

谢凌霜咬着唇，没再犹豫，将毒药一股脑倒进去。

陆砚尘推门而入时，见她端坐桌边正在饮茶。

“还没睡？”

谢凌霜低低地应了一声，不敢看他。

陆砚尘坐到她对面，很自然地端过面前的茶杯，放到唇边。

谢凌霜的心瞬间提到嗓子口。

只要他喝下去，三个月后，一切结束。

陆砚尘却只是拿起，又放下了，没喝。

“凌霜，以后不用再喝避子汤了。”

谢凌霜一怔，眼神从惊慌变成愤怒，声音陡然拔高：“你又想逼我生孩子？”

陆砚尘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一愣：“你听我说完。”

“说什么？”

谢凌霜蹭的一下站起来：“这才几天，你就变卦了。”

陆砚尘无奈地笑了笑，等她发完脾气才从袖中摸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

里面是一枚薄薄的、半透明的的膜状物。

羊肠。

古人的杜蕾斯。

他手臂揽住谢凌霜的腰，抱她坐在腿上，戏谑的声音带着期待：

“试试？”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