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珩视线凝住,眼底的光瞬间暗淡。
谢凌霜僵在原地不知所措,脑中千头万绪,乱成一团浆糊。
她原计划是回宫后再和陆砚尘摊牌,根本没料到他会出现在秦州。
更没料到,三人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碰面了,她手里甚至还拿着避子汤。
药包攥入袖口,她打定主意,绝不能让陆砚尘知晓昨夜发生的事。
否则,她不敢想,这个疯子会让出什么惊天动地之举。
陆砚尘看到皇叔很是诧异,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狐疑。
“皇叔。”
他揽住谢凌霜的腰,来到陆知珩面前,俯首行礼:
“您怎么也在秦州?”
陆知珩走下台阶,不徐不缓地将谢凌霜的披风搭在手臂上,在距离二人两步远的位置站定。
“太后命本王来接郡主回长安。”
陆知珩的目光落在陆砚尘搭在她腰间的手上,昨夜他掐着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与她让尽情动之事,今日她却回到另一个男人身边。
目光停了一息,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泰然自若地看向陆砚尘:
“你不是在江南巡查吗?怎么来秦州了?”
陆砚尘冷下脸:“听闻凌霜被送去和亲,侄儿心急如焚,日夜兼程赶来秦州,吐蕃狼子野心,我朝已有一位公主送去和亲了,他们竟还不记足。”
他一边说,目光却忍不住落向皇叔手里的披风。
月白色,纱质,领口绣着一朵梅花。
那是谢凌霜的披风,他认得,他离开东宫那日,她穿的就是这件。
怎会在皇叔手里?
虽不是贴身衣物,但女子外衫出现在一个外男手中,甚是奇怪。
脑中莫名闪过一些离谱的念头,却被陆砚尘斩断。
不可能!
皇叔不过是奉太后之命前来救人,太后最喜欢凌霜,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送去荒芜之地。
皇叔又那么孝顺,当然会亲自将人接回去。
不过一件衣服,想太多了。
陆砚尘很自然地接过披风,展开,披在谢凌霜身上,低头替她系好领口带子,然后握住她的手。
“多谢皇叔仗义出手,侄儿这就带凌霜回长安,就此别过。”
说罢,他揽住谢凌霜的肩:“走,坐我的马车。”
转身的一瞬,陆知珩叫住他:“等等。”
陆砚尘脚步一顿:“皇叔还有事?”
陆知珩没看他,目光深沉地落在谢凌霜脸上。
看着她那双藏着千万语却只字未提的眼睛,他知道她在怕什么,可他还是要说。
太子迟早会知道,他也必须知道。
“尘儿,有件事必须告诉你,昨夜。。。。。。”
“王爷!”
谢凌霜忽然开口,苍白的脸几乎失了血色。
陆知珩声音顿住,看着她惊恐如小鹿般的眼神,他心头涌起不忍。
谢凌霜走到他面前,屈膝行礼:
“昨夜多谢皇叔仗义出手,从吐蕃人手里救下臣女,太子殿下来得刚好,臣女坐殿下的马车回去,不敢再劳烦皇叔。”
一句话,三人关系切割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