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太子的人,太子是她男人,皇叔只是一个来帮忙的长辈。
她是太子的人,太子是她男人,皇叔只是一个来帮忙的长辈。
这话说给陆砚尘听,更是说给陆知珩听。
这里是秦州,天高皇帝远,不能在这跟陆砚尘摊牌。
万一这个疯子宁可玉碎不为瓦全,一怒之下把她杀了,她承受不起。
必须回宫,有了太后的庇护,再从长计议。
她垂眸,没再看他们,转身上了陆砚尘的马车。
“皇叔,侄儿带凌霜先行一步,长安见。”
陆砚尘拱手行礼,转身离去,礼貌到挑不出一丝错处。
马车滚滚行驶,陆知珩站在原地没动,心里仿佛有什么碎掉了,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失落感。
他不记得自已站了多久,待回过神,马车已驶出视线,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车辙。
就像她在他怀里,昙花一现,只留下无人察觉的浅淡痕迹。
“王爷,马车已备好。”
影卫牵马走来,神色恭敬。
他原本让影卫去车行买了一辆宽敞马车,想着回长安路上,谢凌霜能坐得舒服些。
如今,却是浪费了。
“走,回长安。”
陆知珩敛下失魂落魄之色,恢复素日的高冷矜贵。
影卫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王爷不去争一争吗?”
昨夜那四名影卫守在门外,听了一晚上。
活了二十几年不近女色的怀安王终于开窍了,影卫以为主子的春天来了,却没想到,天亮了,梦就碎了。
陆知珩笑了,笑得有几分落寞:“她不想让本王争,本王也不想让她难堪。”
*
马车不徐不缓,行驶在通往长安的官道上。
谢凌霜靠在车门外,手臂抱膝,目光落在山野乡间,心事重重。
“他为何叫你霜儿?”
陆砚尘在旁驾马时忽然问她,声音不高,却听得出他很不高兴。
谢凌霜眼睫一颤:“谁?”
“皇叔。”
陆砚尘揽住她的肩头,力道有些重。
“我记得他从前叫你凌霜郡主,或是谢娘子,可他方才却叫你霜儿。”
周围的空气似乎稀薄了。
谢凌霜能感觉到落在脸侧的目光,带着危险的狐疑和审视。
“他不是也叫你尘儿。”
她没有转头,目光低垂,落在自已搅动的手指上:“长辈这样叫,有什么问题吗?”
陆砚尘没说话,二人沉默好半晌。
就在谢凌霜以为他接受了这个解释时,他却忽然勒紧缰绳,停下马车,然后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重。
“你为何叫他王爷?从前你都叫他皇叔。”
他声色冰冷,让谢凌霜心头一紧。
抬眸看向陆砚尘,他眼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认真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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