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无人,关着门,很安静。
谢凌霜摇了摇头,语气淡漠:
“我和他已经两清了,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也没必要给他下毒了。”
江慕白低垂着头,脸色沉重:
“他那样疯魔的一个人,就算你嫁给怀安王,他一样不会放过你,就像当初你嫁给我,他还不是肆无忌惮地囚禁你,强占你。”
谢凌霜笑了笑,语气笃定:
“不会,怀安王是他的皇叔,他不敢。”
江慕白语气急了:“凌霜,你太小看他了,他是未来的天子,就算是皇叔也要对他俯首称臣,待他登基为帝那日,你猜他会不会一道圣旨逼你们和离,然后再次把你抢进宫。”
江慕白从袖口取出一个纸包,推到她面前。
“他不死,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摆脱他,这包药和上次的一样,三个月后心衰而亡,机会在你自已手里,用不用,你自已决定。”
谢凌霜没动,静静地看着那包药,忽然问:
“慕白,你为何不自已动手?”
江慕白一愣。
谢凌霜压低声音,藏着试探:“为何把杀人这种脏活交给我?你既然恨他,何不自已动手?”
江慕白并未回答,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开口:
“你还爱他,是吗?你下不了手。”
谢凌霜垂眸,脸色疏离:“我不爱他,也不代表就要杀了他。”
“凌霜,承认吧,你就是对他余情未了,哪怕他囚禁你强占你,哪怕他对我让出那么残忍的事,你也依旧爱他。”
谢凌霜蹭的一下站起身,声音冷下来:
“你今日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既如此,请回吧。”
江慕白没说什么,起身行了揖礼:
“是我唐突了,告辞。”
转身正要走,忽听殿外传来宫人的声音:“参见王爷。”
陆知珩来了。
谢凌霜心头一紧,抓过桌上的毒药,藏到自已袖口。
江慕白也慌了神:“我躲起来。”
谢凌霜拉住他:“没必要吧,我们光明正大,没什么好躲的。”
“不行,他是你未婚夫,若是看到你和前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多心的。”
说话间,陆知珩已走到殿门口。
江慕白闪身藏入屏风后。
殿门一开,陆知珩提着食盒走进来,神色自然,并未察觉屋内有什么异常。
“霜儿,我让王府后厨给你让了些清淡的吃食。”
他打开食盒,将一盘盘小菜拿出来,又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粥。
“多谢。”
谢凌霜舀了一口粥,虽然还是没胃口,但清淡饮食下肚,好受多了。
“谢什么,都快成亲了,不必这般客气。”
陆知珩坐在她对面,目光温和,思虑许久才开口:
“昨夜回到王府,我反复想了很久,孩子应该是我的。”
屏风后的某人,呼吸一滞。
谢凌霜抬眸看向他,手里的汤匙顿住了。
“那天你为了避开他,过了十二个时辰,才喝了避子汤,时间过去那么久,恐怕避子汤已无效。”
哐当!
一声巨响,殿门被人踹倒了,木屑飞溅。
陆砚尘站在门口,逆着光,浑身散发的戾气几乎要吞噬一切。
他今日来慈恩宫向皇祖母认错,昨夜大闹宴席,今日前来赔罪。
拜别皇祖母后,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来偏殿,想看看谢凌霜。
没想到,刚走到殿门口,就听到一个惊天秘闻。
理智瞬间被怒火烧得粉碎。
“原来,你跟他真的睡过!难怪他会心甘情愿认下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