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她感觉到陆砚尘的掌心在发力。

一闪而过的窒息让她心惊，她咬着唇，脸色决绝。

“我从未与你心意相通过，何来背叛？我们两人，总有一个在强求。”

前世是她，这一世换他。

陆砚尘怔了怔，失神的眼眸透着绝望的死气，看得谢凌霜心头不忍。

“我和他，没发生什么。”

终究是不忍将他伤到l无完肤，有些事，没必要拆穿。

“所以，孩子是我的。”陆砚尘苦笑，缓缓放下掌心。

“你宁愿怀着我的孩子，嫁给其他人，也不愿嫁给我。”

谢凌霜敛下眸中不忍，抬眼看他时，只剩冷静。

“对，我不想嫁给你，你一发脾气就对我口出恶，你在床上只顾自已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从始至终你都在逼迫我，逼我入宫，逼我和离，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和离了就一定会嫁给你吗？”

“可凭什么是他？”陆砚尘握住她的双肩，不住地质问：“凭什么是皇叔？你选谁不好，偏要选一个长辈，用这种方式羞辱我，你很得意？”

“因为他尊重我！”

谢凌霜吼出了心里话。

陆砚尘失笑：“我没有尊重过你吗？我没给过你选择？我没给过你离开的机会？是你自已要留下来。”

“你那是给我选择吗？”谢凌霜气到声音颤抖：

“你让我在江慕白死和我留下之间让选择，分明是用无辜者的性命威胁我！你问我为什么选皇叔，因为他从不威胁我，他只会把真正的选择权交给我。

“而你，从未问过我一句，我想要什么，你只会把自已的想法强加到我身上，我不接受，你就认为我不知好歹，甚至对我恶语相向。”

她的话，让陆砚尘无从反驳。

他的确没给过她选择，他只会用尽卑劣手段，将她锁在身边。

良久，他轻叱了一声，眼底记是凉薄：

“你为了江慕白留在我身边，还以为你多爱他，现在看来，你对他的爱不过如此，他被阉了，你转头就嫁给其他男人，你还真是离不开男人。”

“啪”一巴掌。

谢凌霜扬起手，毫不犹豫扇在他脸上。

陆砚尘恼羞成怒，顺势攥住她的手腕，猩红的眸濒临暴怒。

“怎么，我说错了？我的确没给过你选择，可我为你让了这么多，为了你把长公主送上断头台，为了你顶着谋逆风险和父皇决裂，和母妃翻脸。

“皇叔他又为你让了什么？他凭什么可以得到你？就因为他尊重你？谢凌霜，你太可笑了！”

“放手！你弄疼我了！”

谢凌霜拼命挣扎，却挣不脱。

“霜儿！”

身后传来陆知珩的声音，他大步跑来，一把拽住谢凌霜的手。

“放开她。”

陆知珩素来情绪稳定，此刻脸上却挂着鲜有的愠怒。

“凌霜是本王的未婚妻，以后就是你的皇婶，是你的长辈，请太子殿下尊重自已的长辈。”

“皇婶？”

陆砚尘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疯癫地笑起来，笑得绝望。

“皇叔可知，你未过门的妻子，每晚都睡在我床上吗？”

陆知珩神色未变，眼底的波澜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