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霜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想找个清净地方躲一躲。”

青竹不敢多问，默默守在一旁。

傍晚，天色渐暗。

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凌霜，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好不好？”

谢凌霜蹙了蹙眉，是陆砚尘的声音。

她下意识想躲，可那声音带着脆弱和落寞，迟疑片刻还是起身开门。

门外的陆砚尘，没有了白日的暴怒与疯魔，他卸了佩剑，发丝凌乱，眼尾泛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素来高高在上的骄傲，被碾得粉碎。

他没有冲进房，也没有质问，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谢凌霜，声音哽咽带着哀求：

“凌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跟我在一起？

“我到底哪里让错了？你告诉我，我可以改，能不能别不要我，求你。。。。。。”

他伸手抱住谢凌霜，头埋进她的颈窝，像失魂落魄的大狗。

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谢凌霜蹙了蹙眉，狠心地推开他。

“因为我怕死，我惜命，我知道被毒死有多痛，我知道冷宫的日子有多难熬，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陆砚尘握住她的双肩，眼里一片赤诚。

“不会的，凌霜，你相信我。”

他声音很急，生怕谢凌霜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怕她不等他说完就赶他走。

“为了你，我重查军粮贪墨案，顶着被御史台弹劾的风险，斩杀了长公主，就是怕她再伤害你，就是不想再像上一世一样，让你含恨而死。”

谢凌霜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上一世？”

陆砚尘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凌霜，我不会再冷落你，不会再把你送入冷宫，不会再允许宫人欺辱你，更不会另娶旁人，这一世，我们好好的，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好不好？”

他顿了顿，泪水落在她的手背上，滚烫灼热。

“我不在乎你跟其他男人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在乎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我只在乎你，我只求你，能回到我身边，不要嫁给其他人，好不好？”

不等谢凌霜有所反应，他便伸手将她紧紧拥进怀里，带着孤注一掷的虔诚。

“求你，别离开我。”

谢凌霜被他紧搂在怀，脑中一片空白。

她颤着声开口，第一次问出了那个藏在心间的疑问：

“你也重生了？”

陆砚尘埋在她颈窝，深深点了点头，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

“是，我也重生了，上一世，是长公主假传圣旨逼你和亲，逼你喝下毒酒，那不是我的意思，我从未想过要你死。”

他缓缓放开谢凌霜，凝眸，记是悔恨：

“你死后我才意识到，我心悦你已久，我早就爱上你了，这一世，给我一次悔过的机会，让我好好爱你，可以吗？”

谢凌霜唇瓣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直到从软榻上惊醒。

“郡主怎么了？可是梦魇了？”

青竹站在一旁，关切地看着她。

谢凌霜大口喘着粗气，抹了抹额角冷汗。

原来，只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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