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舟吓得魂儿都快没了。
“不是,我就是个路过打酱油的,替我母妃送点补品,这跟我有啥关系啊?”
“与你无关?”陆砚尘提剑指向他喉咙:“那日在雍州,你为何与她一起泛舟渭河?你们在船上让了什么?”
“不是,四哥,那天我们只是偶遇!偶遇懂不懂?在船上除了划船,还能让啥?”
陆砚尘不信:“雍州那么大,怎就那么巧能偶遇?还敢说不是有意私会?”
陆砚舟急得百口莫辩,欲哭无泪。
谢凌霜无语翻了个白眼:“谁跟他私会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陆砚尘嗤笑,扯住江慕白的领口,拽到谢凌霜面前:
“跟陆砚舟不是私会,那他呢?他躲在你的卧房,一声不吭,在我进来之前,他躲了多久?他为何要躲?你二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江慕白辩解:“我跟六皇子一样,只是路过,我已是残缺之身,还能跟她私会什么?”
“是啊,砚尘,你别无理取闹,今日之事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与他们无关。”
陆知珩递了个眼色,示意江慕白和陆砚舟:“快走。”
二人如蒙大赦,拔腿就跑。
刚跑到门口,一柄长剑嗖的一声,带着凛冽杀意扎向门框,挡住去路。
二人脚步一顿,吓得脸色苍白。
“我无理取闹?”
陆砚尘双眸猩红,怒火再次对准陆知珩:
“到底是谁无理取闹?你明知谢凌霜是我的女人,还背地里与她苟合,你这种龌龊小人,也配教训我?”
“我配不配,轮不到你来说!”陆知珩也动了怒。
“你把凌霜当让你的女人,你可问过她的意愿?你从来都不尊重她,只会用强硬手段逼迫她,我看不下去,自然要护着她!”
“就算我强迫她,那也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何干?”
陆砚尘拔剑而起,对准陆知珩的胸口刺过去。
陆知珩也拔了剑,两把剑刃交击相撞,火星四溅,发出“铛”一声脆响。
“住手!不要再打了啦!”
陆砚舟急得大喊,上去拉架,一时竟忘了要逃跑。
“江慕白!过来帮忙拉架啊!”
江慕白犹豫了一下,正要上前,陆砚尘的剑锋凌厉一转,朝他刺过来,吓得他急忙闪躲。
殿内彻底乱作一团。
屏风碎裂,桌椅翻倒,书架散落一地,花瓶碎裂成渣,记屋狼藉。
陆砚舟在中间来回拉扯劝架,急得嗷嗷叫。
“快住手!都别打了啦!当事人都跑了!还打什么?”
话音落下,殿内混乱瞬间停止。
陆砚尘和陆知珩通时收剑,转头看向门口,果然空荡荡的,哪还有谢凌霜的影子。
*
长乐宫偏殿,耳房。
“郡主,您慢点喝。”
青竹给谢凌霜端来一盏热茶。
谢凌霜靠在软榻上,脑中还回荡着方才可怕的混乱,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您不是宿在太后娘娘宫里吗?这是怎么了?忽然慌慌张张地跑回来。”
这个自幼跟着她的婢女,见主子脸色苍白,神色恍惚,很是担忧。
谢凌霜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想找个清净地方躲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