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无奈地叹了叹:“你离我远点,我就不心慌了。”
谢凌霜怔住了,这才恍然大悟。
脸颊瞬间像个熟透的苹果,她甩开陆砚尘的手,背过身。
“都病成这样了,还有心思调侃我,就不该救你。”
身后传来短促的轻笑,谢凌霜的脸红得更厉害了,红到不敢回头看他。
门外传来欢欣雀跃的惊呼。
“郡主!郡主!”
一群太医冲进来,欣喜若狂:
“病患都没再吐血了,精神也比之前好了许多,试了这么多方子,这一次终于有效了!时疫有救了!”
谢凌霜长舒了一口气,连日来的高压焦虑,在这一刻散尽。
她忽然感觉好累好困,压力释放后,是极致的疲惫,不觉脚下一软。
“霜儿。”
陆知珩跑进来,适时从身后托住她的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昨晚熬了一夜,快去睡会。”
他听闻陆砚尘感染了,本想来探望,结果一进来就看到谢凌霜险些晕倒。
眼见谢凌霜被他以公主抱的姿势带走,陆砚尘恨得牙痒。
“站住!放开她!”
他撑着身子想从床榻上下来,可l力还没恢复到可以让他急速狂奔,从皇叔手里抢回谢凌霜的程度。
昌荣忙扶住他:“殿下,您好好休息,别乱动啊。”
“陆知珩,你这卑鄙小人,乘人之危!”
*
谢凌霜睡醒时,已是翌日辰时,足足睡了七个时辰,真是困到极致了。
一睁眼,她躺在禅房床榻上,身后硬朗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一条手臂搂在她腰间。
“砚尘。。。。。。”
她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刚睡醒,脑子很迷糊,她揉揉眼睛,回身一看,不由一惊。
身后哪里是陆砚尘,分明是陆知珩。
对啊,陆砚尘都病倒了,昨夜在他自已房间休息,怎么可能是他?
真是睡太久,脑子都睡懵了。
陆知珩醒了,不知醒了多久,正侧躺在软枕上,默默望着她。
“醒了?”
他笑得温润,仿佛没听到谢凌霜方才叫错了人,眼里只有平静的温柔。
“睡好了吗?”
谢凌霜点点头,起身正要下榻,腰间却被身后伸来的手臂缠住。
陆知珩从身后靠近,贴向她,将她整个人搂入怀里。
“为何你一睁眼,叫的却是他的名字?”
他的声音出现在她耳后,没有质问的怒意,只有平静的疑惑。
“我。。。。。。”
谢凌霜语塞,急得脸色通红,这怎么解释?
说这些时日他不在,她都和陆砚尘通床共枕,所以下意识以为身后抱着她的人是陆砚尘?
“霜儿。”
陆知珩手臂缠紧,将她身子转过来,掌心轻捧着她的脸。
“你以前与他有过什么,我都不介意,可现在我们才是夫妻,你却在床榻上叫他名字,我虽然不会像他反应那么激烈,但我也有底线,我也会生气。”
谢凌霜缩着脖子,像个心虚的鹌鹑,垂眸不敢看他。
“夫君,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