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谢凌霜颈侧,那个位置数日前还有一抹红痕,今天彻底消退,皮肤光洁如初,什么都看不出来。
“蚊子咬的,已经消了。”
谢凌霜下意识摸了摸,那是数日前,陆砚尘给她留下的可恶痕迹。
那晚回房后,与陆知珩通榻而眠,他的指尖轻抚过她的脸侧,一路来到颈窝处,暧昧印记骤然落在他眼里。
谢凌霜解释,说是蚊子咬的。
他当时并未戳穿,可今日,实在不想陪她演下去了,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不吐不快。
“不是蚊子。”
陆知珩声音不高,却让谢凌霜心底一惊。
“我观察过你的皮肤特性,若是蚊子咬出的红痕,两日就能消退。
“可若是吻痕,比如我在秦州那晚留下的,要七日才能消退。”
他起身坐到谢凌霜这一侧,指尖抚向那片白皙的皮肤。
“你颈窝这个痕迹,留了七日,今日刚好消退,说明七日前,有人吻过你。算算日子,那日刚好是你对我承诺,不再靠近的他的第二日。”
陆知珩声音沉了沉,目光紧紧锁着她:
“也就是说,你前一日刚对我许下诺,第二日又靠近他了,还与他亲昵过。”
谢凌霜一字一句听着,指尖在袖口越攥越紧,额头几乎要冒出冷汗。
陆知珩这个人,心思太缜密了,说出的话根本让人无从辩驳。
他的观察能力和逻辑能力,强到不像一个不问朝政只爱丹青的闲散王爷,强到让人脊背发凉。
若有朝一日,他未来的娘子红杏出墙,大概分分钟就能被他查个水落石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什么未来的娘子,她不就是吗?
为何会有这种念头?是内心深处,还没接受会与他长长久久在一起的事实吗?
“那天,江慕白来找过我。”
她抬起头,泛红的眼眶涌起泪意。
她知道,他不喜欢女子矫揉造作哭哭啼啼,可这一次,她不是装的,是真的忍不住。
愧疚,悔恨,还夹杂一丝畏惧。
陆知珩眉心微动:“痕迹是江慕白留下的?他不像色胆包天之人。”
“不是他。”
谢凌霜连忙摇头,声音越来越小:
“江慕白走后,他来了,许是见我与江慕白说话,他又发疯了,我当时要去查房,没跟他说一句话,他忽然就冲过来吻了我。”
陆知珩看了她片刻,忽然倾身向前,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已。
然后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不就是发疯吗?他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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