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着身孕,情绪波动大很正常,你竟敢对郡主动粗?来人,将昌荣带下去,罚俸三个月,面壁思过。”
“???”
庆山上前想替他鸣不平,被杨内侍拦住。
郡主是殿下绝对的逆鳞,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她,哪怕是为护驾也不行。
地上的医用刀明晃晃地立着,谢凌霜忽然挣开陆砚尘的手,弯身捡起那把刀。
这一次不是刺他,是刺向她自已。
“住手!”
陆砚尘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刀柄,狠狠扔在地上。
“你疯了吗?”
这一回,他是真的生气了,声音都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纵容的讨好。
“你敢死,孤现在就去大理寺,杀了陆知珩!”
谢凌霜身躯一定,抬眸看着他,那一眼里有畏惧,更有恨意。
“毒死,病死,遇刺,孤有的是办法,让他死在大理寺监牢。”
谢凌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仿佛被掐住,发不出声音。
陆砚尘揽过她的腰,将她拽入怀中,手臂从身后环到她身前。
他动作不重,甚至称得上温柔,说出的话却像一把刀子,刺破谢凌霜所有的侥幸:
“不管你嫁给谁,孤都会让你们这一世不得安宁,你只能留在孤身边,不管你愿不愿意。”
谢凌霜闭上眼,仿佛一瞬间失去所有挣扎的力气。
“你真是个恶鬼。”
陆砚尘轻吻她的鬓角,喑哑低语落在她耳后:
“是,我是恶鬼,这辈子都会缠住你,别想甩开我,除非我死,除非你死。”
傍晚,陆砚尘从寝殿离开时,脖颈间挂着几道新的挠痕。
寝殿内的哭声夹杂着呻吟,断断续续响了整整一下午。
宫人们都绕着走,没人敢靠近那扇门。
江慕白站在廊下,双手在袖口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攥到关节发白。
殿门开了,谢凌霜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来,脚步虚浮,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
白皙颈窝又添几抹吻痕,衣领遮不住,她也没去遮。
来到殿门口的台阶,她坐下来,双手抱膝,望着天边的橘色晚霞发呆。
江慕白走过来,在通一条台阶坐下,与她间隔几步远。
“一定有办法逃出去。”
他侧头对着她的方向,怕被人听见,声音极小。
谢凌霜怔愣了一瞬,摇了摇头,眼底一片灰蒙蒙的绝望。
左脚一动,带起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动。
江慕白目光震了震,这才注意到,她脚踝被锁链拴着,陆砚尘故技重施。
锁链不长,另一端拴在床榻上,她走到台阶已是极限。
“慕白,你之前问过我,是不是对他余情未了,当时我回答不出,现在我可以告诉你。”
她转过头,晚霞的余晖落在她脸上,映出从未有过的决绝。
“我对他,再无半分情意,就算有,也早在他一次次的囚禁强迫和羞辱中,磨没了。”
江慕白定了定神,眼里涌起动容,半晌才轻声道:
“凌霜,我来想办法,你放心,我一定带你走,这一次,不会再被他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