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霜在他怀里破口大骂,又踢又咬,指甲在他脖颈间划下一道道血痕。
陆砚尘却面不改色,自顾自抱着她穿过回廊,来到寝殿。
殿门被他一脚踹开,又重重地关合,落锁。
锁住了她的身l,更锁住了他的心。
谢凌霜的哭声隔着殿门持续了很久,后来渐渐弱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
再然后,哭声变成另外一种声音。
压抑的,含混的,带着一种不情愿却控制不住的呻吟。
殿外值守的宫女们纷纷低下头,不敢语,耳朵却都竖着。
良久,殿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叫水的声音,带着事后特有的低沉慵懒。
安嬷嬷端着铜盆将水送进去,很快又退出来。
直到叫了五六回水,殿内的哭声混杂着呻吟,依旧若隐若现,没有停歇。
新来的小宫女忍不住嘀咕:“真可怜,她还怀着身孕。”
年长宫女瞪了她一眼,她意识到失,立刻噤声。
昌荣和庆山仰头靠在屋檐下,因时疫隔离,兄弟俩久未谋面。
“你说,殿下好不容易在时疫期间,跟郡主培养了一点点感情,他又来这一套,会不会把郡主逼得又逃跑啊?”
庆山杵在那,面无表情:“她逃,他追,他就喜欢这种把戏。”
昌荣咂吧着嘴:“怪癖。”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陆砚尘上朝前,吩咐宫人巳正时分再进殿,服侍郡主更衣,莫要提前进去吵她安眠。
时辰一到,宫人端着铜盆手巾鱼贯而入。
谢凌霜已经醒了,正单手撑头侧卧在床榻上,伸手逗弄床边一只站在矮架上的鹦鹉。
白皙的肩颈弧度优美,裸露在外,上面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
安嬷嬷怔了怔,以为昨夜殿下发疯要了她那么多回,今日郡主定是一副凄惨模样,没想到她还有心情逗鸟。
“郡主,奴婢服侍您更衣。”
谢凌霜这才注意到殿内来人了,忙躺回床榻上,被子蒙住脸。
“出去,不需要你们。”
安嬷嬷指挥宫人摆好铜盆,巾帕,梳篦,然后退到门口:
“殿下说,午时回来陪您一起用膳。”
“让他滚!”
安嬷嬷抿着唇,自知再待下去,郡主就要骂到她头上了,福了福身便带着众人退下。
谢凌霜收拾妥当,穿戴齐整,来到院外已是两刻钟后。
她径直前往东宫大门,想出去透透气,没走几步就被安嬷嬷拦下来:
“郡主,殿下不允许您离开东宫。”
就知道会这样,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院内摆记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安嬷嬷来到其中一箱珠宝前,躬身道:
“郡主是救治时疫的大英雄,这些都是殿下赏给您的。”
绫罗绸缎,珠翠玉石,金钗步摇,玛瑙手串,几乎占记半个院子。
谢凌霜嗤笑:“我是救治时疫的大英雄,他却把我囚禁在这,他就是这么对待大英雄的?”
弯身挑起一匹云锦,触手细滑如流水,与她昨夜撕碎的那件寝衣一样的手感。
心头愤恨涌起,她忽然用力一扯,上好锦缎在她手中裂开一道口子。
“我才不要他送的东西。”
裂帛声刺耳,谢凌霜像疯了一样,撕了一匹又一匹,整整一箱价值连城的锦缎,在她手中很快变成一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