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帛声刺耳,谢凌霜像疯了一样,撕了一匹又一匹,整整一箱价值连城的锦缎,在她手中很快变成一地碎片。
她又捡起金钗玉镯摔在地上,扯碎的珍珠玛瑙滚了一地,在青石板上弹跳出狼狈的脆响。
宫人们看着触目惊心,却无人敢拦。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陆砚尘一身朝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散朝后就急匆匆赶回东宫,心里惦记着她。
一进宫门,入眼便是记地狼藉。
碎裂的玉器,折断的金钗,散落的珍珠,被撕成一条条的锦缎。
谢凌霜站在废墟中,他走过去,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许是摔累了,谢凌霜没有拒绝,任由他的掌心落在她腰间。
“生气了?”
他低头小心翼翼看着她,声音带着试探和讨好。
“你若不喜欢这些,我再换一批。”
啪一声!
谢凌霜毫无征兆地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
一瞬间,空气都安静了。
宫人们吓得齐刷刷跪下去,郡主居然敢打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们知道殿下对郡主有多纵容,即使这样也不会对她怎样,但很有可能将怒火转移到他们身上。
陆砚尘的脸微微侧偏,左脸浮起五道红红的指印。
他并未动怒,只是无奈地看着谢凌霜,眼里透出一丝卑微。
“凌霜,这么多人看着。”
好歹给他留点面子,后半句,实在不好说出口。
从前谢凌霜扇他,都是私下里,旁边无人,这还是第一次大庭广众之下不给他留情面。
“是啊,这么多人看着,看着你囚禁我,强占我,看着我被你折磨到半夜三更,就你要面子,我不要面子吗?”
谢凌霜越说越委屈,哽咽的泪水终于落下来。
“你放我走,看在我解决了时疫的份上,求你了,放我走。”
“放你走?”陆砚尘听到这几个字,面色冷下来:“不可能。”
他紧紧搂住她,任凭她在怀里怎么挣扎,他也不放手。
“凌霜,我可以对你好,可以宠你疼你,可以给你权力,给你至高无上的地位,可以将你和他的孩子视如已出,我能给你的,比他能给你的,多得多。
“你为何不能留在我身边,我们好好在一起,不好吗?”
“不好!我为何要跟一个强迫我的男人在一起?”
她猛地从袖口摸出一把医用刀,那是今晨起床后,趁宫人不备藏在身上的。
寒光一闪,利刃对着陆砚尘的下三路而去。
“殿下小心!”
昌荣第一个冲过来护驾,一把扣住谢凌霜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
谢凌霜痛得惨叫一声,刀刃脱手飞出,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扎在青石板缝隙上弹了弹。
“放开她!”
陆砚尘飞起一脚踹开昌荣,厉声呵斥:“你弄疼她了!”
他捧住谢凌霜红肿的手腕,上面印着一圈青紫色掐痕,他心疼得眉心拧成疙瘩。
昌荣被踹倒在地,一脸委屈。
忠心护主,还救出毛病了。
“殿下,郡主方才那一招,是想让您断子绝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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