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白倒是淡定一些,目光越过谢凌霜的肩头,看向山坡上。
江慕白倒是淡定一些,目光越过谢凌霜的肩头,看向山坡上。
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从坡顶走来,一前一后,带着不怒自威的沉稳压迫感。
前面的人玄色朝服,面色冷峻,目光如刀。
后面的人月白锦袍,步履从容,目光平静。
陆砚尘走过来时,下意识就拉住了谢凌霜的手,将她护在自已身后,却感觉身后有一股力量又把她拽走了。
回头一看,陆知珩揽着她的肩,眼里全是后怕。
“霜儿没事吧?真是不该让你冒这种险。”
陆砚尘不甘示弱,走到另一边拉住谢凌霜的手。
“我派昌荣跟了他们一路,当然不会让凌霜真的遇到危险。”
谢凌霜像个犯人,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握住手,她夹在中间为难又尴尬。
暗流在三人间涌动,似乎把头顶两个被网兜擒住的细作给忘了。
“你不是下狱了吗?”
江慕白一声震惊质问,才将三人注意力拉回来。
那个本该在大理寺监牢接受调查的怀安王,此刻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衣冠齐整,神色从容,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你怎么出来的?”
他又看向谢凌霜,她站在两个男人中间。
三人并立,带着一种诡异的默契感。
“你们是。。。。。。商量好的?”
江慕白僵滞了半晌,忽然明白过味儿来。
原来他自以为是的运筹帷幄,自以为成功挑唆谢凌霜逃跑,可以威胁太子交出舆图,不过是反向落入对方的陷阱。
谢凌霜笑了笑:“不然你以为我为何那么快就醒了?我根本没吃那盘牛肉,假装晕倒,就是想看看,你下一步要让什么。”
她走到网罩前,抬手从网眼缝隙里抽回江慕白腰间的半张舆图。
转身走回陆砚尘面前,递还给他。
“物归原主。”
江慕白怔愣地望着这一幕,脑子里那些没想通的问题,此刻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难怪东宫逃跑那么顺利,难怪你身上会带着舆图。。。。。。”
谢凌霜继续替他说:“难怪华清寺无人值守,难怪恰好有一支送亲队伍要出城,难怪城门守军不检查过所就放行。”
暗墨怒吼:“卑鄙的女人!”
“我卑鄙?”
谢凌霜白了他一眼:“你的好兄长骗我给太子下毒,还好我没动手,否则岂不给细作让了嫁衣裳,卑鄙的明明是你们!”
陆砚尘眸光凝住,失神地看了谢凌霜一眼。
所以她手握毒药那么久,都没给他下毒,她舍不得我死,她心里一定有我。
江慕白扯着网绳看向陆砚尘,脸色逐渐狰狞:
“所以,宫宴上你当众发难,让怀安王下狱,囚禁凌霜,和她争吵决裂,都是。。。。。。演给我看的?”
陆砚尘不置可否,看了谢凌霜一眼,发现她恰好也在看他,杏眸泛着柔光。
他耳根不由一红,庆幸此刻夜深,无人注意。
江慕白忽然笑了,笑声在空谷回荡,带着扭曲的悲哀。
他转眸看向陆知珩,眼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嘲讽。
“怀安王真是大义,为了钓出细作,连自已的娘子都能送到太子床榻上,王爷怕是有所不知,他们那晚在东宫颠鸾倒凤,她叫了一晚上,多少宫人都听见了。”
“没有没有!”
谢凌霜急忙摆手解释:“不是我!是那只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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