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在哪?”
暗墨没了耐心,伸手又要掐住谢凌霜的喉咙,被她往后一躲。
“你这么凶,我不敢告诉你,万一说完,你把我杀了怎么办?”
她垂落的羽睫卷翘浓密,上面挂着一滴泪欲落未落,衬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楚楚可怜之姿。
“少在我面前装可怜,我不吃这一套!告诉我另一半舆图在哪?否则现在就把你埋坑里!”
暗墨语气格外凶恶,可谢凌霜知道,他不会再动杀心。
至少在他拿到完整舆图前,不会杀她。
“另一半舆图可以给你们,但你必须答应我,拿到完整舆图后,放我走。”
“可以。”江慕白答应得很痛快。
“哥,这女人狡猾得很,千万别被她骗了。”
谢凌霜无力地笑了笑:
“我被你们绑成这样,随时会小命不保,还能骗你们什么?你们两个大男人总不至于怕我一个弱女子,另一半舆图被我藏在山脚下,你们到底想不想要?”
暗墨与江慕白对视一眼。
“带路。”
他揪住谢凌霜的衣领,将她往前一推。
“找到另一半舆图,放你走,你若敢耍什么花招。。。。。。”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谢凌霜走在前面,暗墨和江慕白虎视眈眈跟在身后,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漏下来,照亮深一脚浅一脚的山路。
“还有多远?”
暗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显不耐烦。
“不远了,就在山脚下那座破庙里,翻过前面那个土坡就到。”
江慕白狐疑:“从长安出来这一路,你一直与我在一处,何时藏的舆图?”
“解手时。”
江慕白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山下风很大,吹得三人衣角翻飞。
前面果然有一座破庙,谢凌霜停在原地,没有继续往前走。
“舆图呢?”
暗墨跟上来,目光四处扫视,手已握住刀柄。
谢凌霜朝前方努了努头:“就在里面。”
话音一落,一声尖锐哨鸣骤然响起,划破寂静的夜空。
一群黑衣影卫忽然从四面八方的树冠草丛,一跃而出,眨眼就将他和暗墨团团围住。
“不好!有埋伏!”
暗墨反应极快,拔出匕首就要擒住谢凌霜让人质。
不想,捆住谢凌霜手腕的绳索,早在这一路上,被她悄悄用藏在袖口的医用刀割开。
没等暗墨拔刀,她已先下手为强,握紧藏起的刀柄,猛地划破暗墨的手臂。
“嘶。。。。。。”
暗墨痛得闷哼一声,捂住手臂,谢凌霜看准时机逃之夭夭。
一张大网猛然从头顶落下,将暗墨和江慕白罩在里面。
网绳收紧,二人被吊在树上,离地三尺,像两条被捞上岸的鱼拼命挣扎,却越挣越紧。
庆山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拽着网绳末端,用力一扯,与陆知珩的影卫合力将绳子系在树干上。
“可恶!被这女人骗了!”
暗墨气得破口大骂,却怎么也挣不脱。
方才与影卫交手时,身上能割破网绳的武器,都被一一打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