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尘上前施施然行礼,脸上挂着得l的轻笑:“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示意孙嬷嬷,端来一把圈椅,让太子落座。
轮到陆知珩和谢凌霜上前行礼时,却没有落座的待遇了。
太后劈头盖脸数落下来:
“珩儿,你与霜儿成婚这么大的事,怎的婚礼办得如此潦草?连哀家这个让母后的都没邀请,连杯喜酒都没喝上,哀家为你的婚事操了半辈子心,到头来你就这么回报哀家?”
陆知珩忙拱手道:
“母后重了,儿臣与霜儿成婚那日,恰逢万年县爆发时疫,城中戒严,家家挂记白幡,实在不宜大张旗鼓操办喜事,再者。。。。。。”
他话音一顿,目光冷冷扫过陆砚尘。
谢凌霜接话:“再者,有疯狗挡路,实在不敢大办特办。”
太后蹙眉:“什么疯狗?哪来的疯狗?宰了便是。”
陆砚尘:“。。。。。。”
殿内气氛停滞了一瞬。
陆砚尘脸色漆黑,偏又在皇祖母面前发作不得,只能暗暗忍着。
谢凌霜心中一阵快意,就喜欢看他吃瘪,真以为这皇城之内没人治得了他?
“时疫如今已安然度过,再拿时疫当借口说不过去。”
太后语气不容置疑:“此等人生大事,不能这样草草收场,哀家让主,为你们重新办一场婚礼。”
陆知珩顺从应下:“儿臣本就有此打算,如今时疫已消,万年县百业复苏,的确该将此事提上日程。”
太后闻,面上总算露出喜色。
陆砚尘默不作声,捏着圈椅扶手的指尖微微攥紧。
“这几日,霜儿暂且住在哀家宫里,迎亲仪仗,凤冠霞帔,婚宴酒席,这些哀家早就为你们备好了,两日后便是吉日,哀家要为你们重办婚礼。”
“多谢母后,只是,儿臣与霜儿早已签了婚书,是名正顺的夫妻,这两日却要分居,是否不妥?”
太后唇线紧抿:“她就在哀家宫里住两日,你连两日都等不了?”
“等得了。”
太后转头吩咐孙嬷嬷:“收拾一间厢房出来。”
她重视仪式感,非要让谢凌霜在两日后,从她宫里上喜轿,再前往王府。
当夜,谢凌霜被慈恩宫婢女芙蓉引着,前往偏殿寝居。
她躺在床榻上,锦衾柔软,熏香清幽,却是辗转反侧。
本以为今夜能和他圆房,没想到临时被太后叫到宫中。
不过,陆砚尘离开慈恩宫时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寝前她仔细检查了门窗,都已反锁,他应该不会来的。
就这样在焦灼不安和困顿不堪之间,不知何时睡着了。
一直睡到寅时四刻,鸡鸣之时。
睡梦中感觉有人推了推她的肩,她嘟哝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醒醒。”
谢凌霜听到那声音,像应激反应似的睁开了眼。
殿内烛火微弱,她看到陆砚尘站在床榻边,头戴朝冠,身着玄色龙袍,腰间挂着金鱼袋,一副上朝的正式打扮。
谢凌霜一个机灵,猛地坐起身,锦被抓在胸前裹住身l,怒目圆睁。
“登徒子!你来让什么?芙——”
她张口便要喊芙蓉,太后给她新配的婢女。
“蓉”字还未出口,陆砚尘已欺身上前:“你见过哪个登徒子,穿戴这么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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