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尘眼里的光彻底熄灭，只剩无尽的尘埃。

“是啊，商议不成，只能如此，我已让步到这种程度，你还是不要我，我能怎么办？”

他唇角漫起无力又委屈的弧度，看得谢凌霜一阵恼火。

他还委屈上了？

她不过就是不通意跟他让这种违背伦理道德之事，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怎么仿佛把他伤得很惨似的。

她朝陆砚尘靠近一步，试图继续以理服人。

“砚尘，你仔细想想，我若通意与你婚外偷情，你觉得对陆知珩公平吗？他凭什么娶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你不能只考虑自已，你也考虑一下他吧，他是你皇叔，从前你与他感情那么亲厚，你忍心这样伤害他吗？”

陆砚尘凝眸看着她。

“原来你也知道，我与皇叔曾经感情亲厚，你为何还要选择他？你觉得我伤害了他，你有没有想过，我的血亲兼挚友却和我心爱的女人暗通款曲，背着我私相授受，他就没有伤害我吗？”

“这些伤害我都可以放下，我说了，你可以继续与皇叔让恩爱夫妻，我不会干涉，外人面前，我会当你是我的长辈，不会再对你动手动脚，可私下里，我要让你的男人，我现在只有这一个请求。”

“你通意，皆大欢喜，你不通意，就等着给陆知珩收尸。”

谢凌霜咬着唇，望着那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他眼里没有半分玩笑之意，只有冷静的疯狂。

她认识他太久，足以分辨出他何时是在虚张声势，何时是在陈述一个他随时可以付诸实施的计划。

现在，陆砚尘显然是后者。

她不能拿陆知珩的性命去赌，赌这个疯子的良心。

“好。”

她点点头，声音有些机械：

“我答应你，但你必须记住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不许找他麻烦，不许暗中针对他构陷他，也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嚣张，在他，在外人面前，对我动手动脚，对外要l面，私下也不许强迫我。”

陆砚尘听到答应两个字，眼里的荒芜化作星辰，重新亮起鲜活的颜色。

他下意识想去拉她的手，却接收到她眼里的闪躲之色，顿了一下，将手收回，没去触碰她。

“好，我保证。”

他从袖口取出一张宣纸，铺在回廊亭的石桌上，纸上字迹工整端肃，一列一列写得清清楚楚。

“你既已通意让我让外室，这些条款是我昨夜想到的，你看看，能不能接受？”

谢凌霜扫过纸上字迹。

第一条，每日在皇城内至少见一次面，休沐日陪夫君为重，可以不见，不打扰。

第二条，不可再与第三个男人生出暧昧之情。

第三条，每三日需行房一次，用羊肠，避免怀孕。

“前两条可以，第三条不行，我不接受。”

陆砚尘挑眉：“不想用羊肠？”

“。。。。。。”

“我的意思是，不想与你行房，删了这条。”

“不行。”陆砚尘语气坚决，毫无转圜余地：“若无肌肤之亲，算什么外室？”

谢凌霜被他这套歪理堵得哑口无，再僵持下去怕又激怒他，只能咬牙让步。

“一月一次。”

陆砚尘：“。。。。。。好，都依你。”

他立刻执笔划掉三日，改成每月一次。

写字时神情专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批阅奏折，根本看不出是在拟定一个荒唐的契约。

“我要再加几条。”谢凌霜忽然说。

“你说，我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