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独角犀不怯场,皋陶刚感到一丝欣慰,没想到当大家将注意力聚焦在这只神兽身上时,跟着主人来广场的犬仗着数量多,竟然成群结队地靠近,对着奇形怪状的犀牛狂吠。
而独角犀呢,一直以来被皋陶驯养,基本上没碰上什么危险,暴躁的脾气也收敛得差不多了,即便在平时,两三只犬见了,对其庞大的体形也望而生畏,最多也只是在远处吠叫两声,根本不敢靠近。
今天则不一样,十多只犬仗着主人在场,相互之间又可以壮胆,于是悄悄地靠近银杏树,趁独角犀后退时才开始狂吠,并仗着数量上的优势,跃跃欲试地想发起攻击。
身材高大的独角犀,哪里将这些矮小的犬放在眼里,它们在野外的同伴,那可是连大象都敢攻击的。
当独角犀冲上去,一群犬才知道根本惹不起,赶紧夹起尾巴,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哀嚎声,从银杏树后面开始逃跑。
前面提到过,祭祀房外面有一排银杏树,独角犀去追犬群时,张所长身子旁边那棵碗口粗的银杏树,刚好挡住了独角犀那庞大的身躯。
脾气勃发的独角犀,真是太可怕了,见一群犬逃远,立即张开大嘴,对着面前的树干就是一阵发狠啃噬,只啃了几下,那棵银杏树便砉然而断,粗重的树干砸在祭祀房上面,吓了大家一跳。
祭祀房屋顶,是用草扎成的,本来就朽坏失修,立即被倒下的树干砸出一个很大的缺口。
树干砸在屋顶时,发出的巨大声响,也吓了独角犀一跳,它立时变得更加狂暴,又想去啃咬旁边的银杏树时,皋陶已经带着几个卫士冲上来,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让独角犀的情绪稳定下来,然后牵走了。
另一边,当大家还在惊诧时,不甘心的大祭司开始借题发挥了:“我早就说过,这四个异族人是坏人,结果怎么样!”
他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大首领,这个祭祀房可是用于祭祀的地方,这么多年都没有坏,这四个异族人一来就坏了,是不是预示着什么啊?”
前面提到过,古人很重视祭祀,大禹当然也不例外,碰上这样的事情,他再也不便出面袒护王教授等四人,只得听大祭司继续说下去。
皋陶也觉得有些蹊跷,此时也不便出面。
见大禹和皋陶都无以对,大祭司更加得意了,声音也大了很多:“来人,将这四个异族人先押起来。”
他不敢擅自作主,开始采用探询的语气,“大首领,不如先将这四人捆起来,赶快让人将屋顶修好,我下午先占下卜,看上天是什么意见,再决定怎么处理这四人吧!”
这么一说,大禹和皋陶明知大祭司用心险恶,一时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先将四人捆起来,让可靠的卫士看好,再从长计议了。
大禹只得说道:“这样吧,先将四人捆在树上,让卫士看好,待占卜结果出来,晚上再处理吧!”
意外在瞬间发生,待明白过来时,自己又处在了危险境地,胡涂感觉有点恍惚和眩晕。
四人又被捆在祭祀房旁边的银杏树上,大禹开始安排人清理倒掉的银杏树,并修葺屋顶。皋陶则觉得这样的意外,有些对不起四位后人,却一时也找不到理由营救四人,只好暂时离开了。
王教授很清楚,大祭司心怀鬼胎,如果用占卜来决定他们的处理方式,结果是必死无疑,于是非常着急,可四人绑在不同的树上,旁边又有很多人在修屋顶,不时弄出很大的声响,他们连说话商量的机会都没有。
当姒妹带着一群小孩子,来到四人跟前时,王教授问道:“姒妹,大祭司用什么东西占卜啊?”
“灼烧牛骨头。”
“那怎么辨别吉凶?”
“好像是等骨头开裂后,根据裂纹来判断。”
“由大祭司一个人判断吗?”
“是啊,他是大祭司,祭祀、占卜都是他说了算。”
“意思就是,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啊!”
“反正我不喜欢他,整天背着阿爸干坏事!”
“为什么任由他胡来?”
“听说阿爸忙着治水,没有时间管王邑的事情,大祭司就变成这样了。”
“这样看来,我们还是要砍头。”
“真的想帮你们,可我只是一个孩子,帮不上忙啊!”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你阿爸是大首领,应该可以帮上忙!”
“阿爸回去说,你们不像坏人,可树砸坏祭祀房屋顶这件事,也太碰巧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啊!”
王教授明白了:古人对祭祀很重视,因而对祭祀房也有敬畏之心,恰好在用独角兽辨别自己四人的过程中,出现大树砸坏屋顶的咄咄怪事,不仅皋陶不好出面帮忙,连大禹也不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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