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修好了祭祀房,在占卜之前,大禹和皋陶来了。
前来广场观看的人,还是很多,大祭司手拿一根桑木做成的法杖,得意地出现在祭台上,他安排自己的三个弟子,在一个放着牛肩胛骨的青铜架下,升起了一堆火。
当青铜架的温度升高后,很快就传来了骨头裂开的声音,火变小后,骨头上的裂纹就清晰可见了。
大祭司凑近青铜架,看了看裂纹的纹理,又数了数裂纹数量,然后面朝人群大声宣布:“总计有七条大裂痕,单数为凶兆,双数为吉兆,说明这四个异族人,确实给大家带来了祸患!”
他还故意停顿一下,好像在担心大家听不明白,接着又继续,“骨头上的水分很多,说明四个异族人,给大家带来的祸患是水灾!”
广场上的百姓议论起来,因不明真相,他们开始咒骂起王教授等四人,认为大祭司说得对,四人确实带来了水灾。
祭台上的大禹和皋陶,都非常着急,大禹一直想救穿越而来的四位后人,却找不到理由。皋陶则认为,完全是自己用神兽断狱时,没有考虑周全,才导致独角兽发狂,给四位后人带来了危险,因此非常自责。
在上古时代,由于消息闭塞,即便是王邑的老百姓,同样也是孤陋寡闻,加上自然界的很多现象,都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大家认为看不见摸不着的“神”掌管着世间的一切,因而非常重视祭祀,“大祭司”也应运而生了。
在老百姓看来,善于为大家治病救人的巫师,特别是大祭司的身上,始终笼罩一层神秘的光环,毕竟他是百姓与“神”沟通的信使。
即便大祭司的解释,经常是漏洞百出,百姓还是笃信不疑,根本不去琢磨其中的真实道理。
当大祭司宣布占卜结果为凶兆,也就相当于宣判四位客人的死刑了,台下的人群立即发出喝彩声,以为杀了四人,水灾就永远不会发生。
姒妹听了,立即带着一群孩子来到胡涂面前,大家哭丧着脸,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同类即将被砍头,简直急得要哭。
听了大祭司的话,胡涂也痛苦到了极点,认为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不由悲从中来,又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想到妈妈,他无意中想起了《鲁冰花》这首歌,于是流着眼泪,带着哭音,旁若无人地唱了起来:
啊-,啊-,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妈妈的心啊鲁冰花,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
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啊-,啊-,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古人哪里听过这么好听的歌,全都涌到了祭祀房前,连大禹、皋陶和大祭司等台上的人,也跟过来了,大家都没有说话,认真地听着这首悲伤的歌。
《鲁冰花》的旋律,也确实太伤感了,大家听着听着,便从中听到了难以抑制的思念,很多女人和小孩不禁悲从中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在泪眼朦胧中继续听。
见大家听得很认真,而且很多人在流泪,胡涂唱得更认真了,可唱了一会儿,由于没喝水,他的声音开始沙哑起来,悲剧效果也更明显了。
唱完之后,广场上的人群都默默流着眼泪,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男孩。
姒妹大胆地问道:“小哥哥,鲁冰花是什么花啊?”
胡涂哽咽着说:“这里没有,是后人从其它地方移栽过来的。”
“太好听了,能给我们再唱一遍吗?”
“可以,但我的嗓子难受,想喝一点水,想喝那好喝的山泉水。”
“那好,我带着一群孩子去拿竹筒,到山边的水池子,去打来小溪里好喝的山泉水,你喝了之后,可得答应我,再唱两遍给大家听,这首歌太好听了!”
“好,一为定!”
姒妹很感动,抹着眼泪,带着一群孩子跑了,胡涂闭上眼睛,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
那些大人听说胡涂还要唱,都不愿散去,连大禹、皋陶和大祭司也觉得歌实在太好听了,也回到祭台上,在那里等胡涂再唱。
那些大人听说胡涂还要唱,都不愿散去,连大禹、皋陶和大祭司也觉得歌实在太好听了,也回到祭台上,在那里等胡涂再唱。
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姒妹和一群小孩子回来,大家正在疑惑时,远处却传来了一群孩子的哭喊声:
“不好啦,姒妹掉进水里了!”
“另一个去救,没爬起来,两个都快淹死了!”
姒妹是大禹的心肝宝贝,听说女儿出现了危险,大禹立即发疯似地带着大祭司和一群卫士,向传来声音的方位跑去。
女娇先是一愣,见大禹等人心急火燎地跑了,也哭喊着跟了上去。
广场上的人群中,有人的孩子也去了水池,听到这个消息,也顿时慌乱起来,争先向山上的水池跑去。
整个大广场,乱成了一锅粥。
王教授知道,古人不会做人工呼吸,如果孩子溺水了,四人不出面的话,两个孩子必死无疑,于是对旁边的张所长说道:“快喊,你的嗓门大,说我们可以救孩子!”
张所长听了,立即大喊起来:“来人啊,快带我们去,我们可以救孩子!”
此时,皋陶正在祭台上干着急,毕竟巫师不会做人工呼吸,加之当时人们的安全意识不强,孩子又多又无人照管,溺水死去的不在少数。
皋陶也知道,姒妹打小聪明过人,深得大禹喜欢,一旦淹死了的话,不知对大首领的打击有多大。
他正担心时,突然听到张所长的叫声,此时也顾不上了,立即冲下祭台,过来解掉四人身上的绳子,五个人也跟着冲上了山坡。
胡涂混在乱哄哄的人群中,刚爬上山坡,便听到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立即意识到了不妙。
皋陶走在前面,大喊着分开人群,带着王教授等四人挤到水池边,发现在水淋淋的一群人环拥之中,姒妹和另一个孩子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原来,姒妹带着一群孩子,拿了好几个竹筒,冲到水池边打水时,因心情不好,打水时一个恍惚,就掉进了水位很深的池子里。
一个男孩识水性,好意跳下水去救姒妹,可姒妹不会游水,已经喝了一些水,见有人来救自己,便死命抱住对方不放,致使男孩无法游水施救,其他孩子见状,都不敢再下水了,便赶紧跑去广场喊大人。
大人到后,从水里拉出了两个孩子,但两个孩子喝了太多水,已经没有什么动静了。
此时的大祭司,简直是判若两人,不再神气了,因救不了两个孩子,只能束手无策地与一群巫师站在旁边,脸上全是无奈的表情。
一身是水的大禹,由于痛苦,脸色难看,还不时地抽搐。
看样子,两个孩子必死无疑了,好几个女人哭倒在旁边,当然也包括姒妹的妈妈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