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个孩子的脸色没有发白,张所长立即大声说道:“大家退到一边,我们可以救这两个孩子!”
听了这句话,大禹抬起了头,几个女人也不再哭了,与旁边的人群一样,半信半疑地看着眼前这四个陌生人。
大祭司见四人竟然来了,刚想张口说话,大禹已经抢先说道:“大家散开点,让他们试一下吧!”
女娇也赶紧说道:“对啊,让他们试一下,快救救我的孩子,她才九岁啊!”
旁边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年轻女人,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快救救孩子吧。”
这个时候,李教授与王教授已跪在地上,先让姒妹脸部向上平躺,再轻轻挤压出肚子里的水,然后扳开嘴巴,没有发现泥土等异物,李教授便将姒妹的上衣撕开一点,然后张开嘴巴,埋下头开始作人工呼吸。
另一边,张所长与胡涂一起,也剥掉了男孩子的衣服,也先挤压出了积水,张所长便开始做人工呼吸。
旁边一群人,见李教授和张所长用嘴对着孩子的嘴,开始还觉得不可理喻,后来见两人对着孩子在吹气,还不停地抬头唤气,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加上人命关天,又不敢说什么,都站在原地一眼不眨地看着。
此时,除了孩子的家属很忐忑,担心孩子的性命外,还有一个人也忐忑,那就是大祭司。
一直以来,大祭司和那些普通巫师,都自诩为神的使者,具有普通人不具备的本领,那就是能治病救人,也因此受到老百姓的拥戴。
但一直以来,他们对那些溺水的人,从来都没有救活过。
大祭司的心情很复杂,一旦四位客人救活姒妹和男孩,相当于他被当众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颜面无存还是小事,恐怕大家再也不相信他和那些巫师的神力了,特别是那些因溺水而死去孩子的家属们。
不过,大祭司还是带着一丝侥幸和自负,认为连自己都救不了的人,这四个异族人身上没有草药,根本就不可能救活两个孩子。
当他看到李教授和张所长竟然用嘴,不停给两个孩子吹气时,大祭司更加笃定了,这四人根本不懂什么医术,哪里能救活两个孩子。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出乎大祭司的意料之外,不一会儿时间,后落水的小男孩,竟然睁开眼睛,先苏醒过来了。
看到这里,小男孩的家属,除了先前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还包括一群男人,立即跪在张所长和胡涂面前,反复对救命之恩表示感谢,结果被张所长一一拉了起来。
另一边的姒妹,因水喝得多一点,暂时还没有明显的动静,这可急坏了大禹和女娇,连皋陶也急得满头大汗。
皋陶的心里有数,如果四位后人能救活两个孩子,便有借口保全他们的性命,如今见小男孩醒过来了,姒妹却没有动静,当然有些急了。
这时候,李教授累了,王教授接着作人工呼吸。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大祭司,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希望,即便是救活小男孩,如果没有救活姒妹,他就有借口,说纯粹是一个意外,或者说小男孩压根没死。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大祭司,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希望,即便是救活小男孩,如果没有救活姒妹,他就有借口,说纯粹是一个意外,或者说小男孩压根没死。
见大禹和女娇都很紧张,张所长安慰说:“大首领和夫人别急,姒妹溺水的时间长一些,抢救的时间也需要久一点!”
听了此话,大禹和女娇才稍稍放心,紧张地围在王教授的身边,一眼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女儿,希望能够苏醒过来。
过了一会儿,姒妹的手脚开始动了,大禹赶紧伏下身子,轻轻拉住女儿的手,女娇也喜极而泣,开始轻声呼唤:“姒妹,别怕,睁开眼睛吧,阿妈在这里!”
姒妹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像刚刚做了一个梦似的:“阿妈,我是怎么啦?”
“没事了,你只是掉在水里,被两个叔叔救过来了!”女娇安慰道。
看着眼前的李教授和王教授,姒妹似乎明白了,泪水立即出来了,大禹便拿着袖子,为心爱的女儿擦去了。
见姒妹得救,皋陶心里终于有数,知道该怎么救四位后人了。
安顿好两个孩子,大禹命大家回到广场,准备重议如何处理四位后人。
当百姓回到广场,大祭司站在祭台上,气焰已经大不如前,对王教授等人救两个小孩的事情只字不提,反而坚称自己占卜的结果:“我重申一下先前占卜的结果,裂痕为单数,是凶兆;骨头上有水分,说明四位异族人带来了水灾。按上天的意思,要将四人杀头,用来祭祀水神!”
可是,大家已经亲眼目睹王教授等四人,在大祭司和一群巫师束手无策的前提下,救了两个孩子的性命,因而对四人的看法已大为改观,除了不再认为是恶人,反而觉得比大祭司还厉害,只是不敢当面讲出来而已。
刚正廉明的皋陶忍不住了,当即站了出来:“大祭司,你别忘了,这四位后人,刚刚还救了两个孩子的性命,你难道没看见!”
“这能说明什么呢?这四个异族人来后,竟先后发生了两件怪事,一是祭祀房屋顶被树干砸掉,二是大首领的女儿姒妹落水,这难道是巧合吗,这可是上天的暗示啊!”
“上天有好生之德,难道会暗示你sharen?”
“这是当然,占卜的结果,就是暗示啊!”
“那好,就来说说你所谓的占卜结果吧!你刚才讲过,单数是凶兆?”
“当然!”大祭司不假思索地回答。
“请你伸出双手来!”
此时的大祭司,根本不知道皋陶的用意所在,立即伸出了双手。
皋陶指着大祭司伸出的两只手,开始大声讲道:“大家请看,大祭司的左右手,是不是五根手指?”
太明显不过了,台下的人都大声回答说:“是啊!”
“大祭司的左右手,都长着五根手指,这可都是单数啊,按照他的说法,这是‘凶兆’啊,是不是该剁掉一根手指,双数才是吉兆!”皋陶终于亮出了真正目的。
大祭司顿时语塞,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台下的百姓也面面相觑。
皋陶也不理大祭司,继续开始发难:“还有,这根牛的肩胛骨,用水泡过,当然有水分了,跟水灾有什么关系啊!”
此时,大祭司也反应过来了,知道皋陶是为四人辩护,于是便问道:“那这四个异族人,咋跟我们长得不一样啊,皮肤那么白,头发那么短,而且作为男人,还没有胡子,这如何解释啊?”
没有想到,皋陶作为刑法的创始人,无数次与犯人打交道,雄辩能力绝对是一流的,听了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就反驳说:“大祭司,别忘了,你刚生下来时,皮肤也是很白,头发也很短,而且没长胡子,难道你也是异族人!”
听了这话,台下百姓会心地哈哈大笑,认为完全有道理,因为大家生下来时,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啊!
特别是站在前面的几个小孩子,听了这句话,一边大笑,一边相互指指点点的,现场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台上的那些巫师也笑了,又怕大祭司责怪,赶紧抿上了嘴,而一向严肃的大禹,也情不自禁地开怀大笑。
大祭司铁青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皋陶乘胜追击:“天下九州,有很多部落的人,跟我们都长得不一样,有喜欢文身的,还有浑身长满毛的野人,大祭司是不是都要将他们砍头啊!”
“那你说说,袒护这四位异族人,到底是为什么?”大祭司有些恼羞成怒了。
“我是掌管刑法的,只是希望处罚犯人前,要有依据,更要有证据,不能信口开河,不能根据自己的好恶或者嫉妒心胡来!”
“我是大祭司,才不会嫉妒四位异族人呢!”
“这个我相信,台下的百姓肯定也相信,大祭司不会因自己的医术不行,而嫉妒这四位救了两个小孩性命的人!”
皋陶反话正说,大祭司尴尬极了,脸红一阵,又白一阵,再也无以对了。
这时候,女娇与刚才掉水的男孩子家属一起站了出来:“大首领,这四位客人,是孩子的救命恩人,不是坏人啊,不能杀了他们!”
四位后人救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大禹不可能无动于衷,但又不便于直接反驳大祭司,见皋陶出面驳斥,心里非常高兴,见女娇和几个百姓开始求情了,于是便顺水推舟:“刚才,皋陶说得好,上天有好生之德,不会轻杀戮,何况四人又刚刚救了两个孩子的性命,那就放过四位后人吧!”
广场上的百姓,见大禹发话了,都欢呼起来,大祭司阴沉着脸,再也不敢坚持自己的意见了。
如此一来,王教授等四人终于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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