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走廊的灯光昏黄,将沈翊的身影拉的更长,也更孤独。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幅未经装裱的素描,孤零零的被贴在冷风吹动的墙边。手里攥着一张a4纸,是警方的笔录复印件,纸角被他无意识地揉皱。
温橙快步走来,一眼就看到那抹安静得近乎透明的身影。杜城在电话那头只说了句:“你来接他吧,他状态不太好。”
温橙边走边问:“他怎么了?”
杜城叹气:“他老师......今早在海边被发现了,溺亡,警方暂时判自杀。”
温橙很快走到沈翊面前,他没抬头,只闷闷地,声音轻得像炭笔在纸上打草稿,干涩嘶哑:“你来了。”
温橙蹲下身,轻轻推了推他:“你怎么还坐在这儿?都成你们警局的陈设了。”
沈翊这才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布满隐忍的悲伤,让人心疼。他手一松,那张纸飘落在地,温橙瞥了一眼,是他老师的死亡证明。
“他来过警局,找我。”沈翊声音有些发哑,带着难以喻的悔恨与自责,“可我那天不在。”
他低头,像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自我剖析:“我好像听见他说......我不能放弃天赋。那是他培养我十年的心血。”
“你没放弃啊。”温橙捧起他的脸,语气坚定,“你只是换了条路。”
沈翊没有回答。他的指节一下一下扣着膝盖,像在无声的审问自己。
温橙站起身,在他身边坐下,语气缓了下来:“阿翊,我问你个问题――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沈翊没有应声,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