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这一次,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失去了鬼婴的阴气反哺,母煞那引以为傲的铜皮铁骨早已变得脆弱不堪。
剑锋如同切碎一块朽木,干脆利落地斩断了它粗壮的颈椎。
一颗没有五官、长满黑发的硕大头颅,轰然砸落在地,滚出老远。
“砰!”
母煞那高达两丈的无头残躯僵立了一瞬,随后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地砸在院落之中,扬起尘土。
随着母煞的死亡,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消散。
而在后花园四周,那些尸童,就像是失去了提线的木偶,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
它们发出一连串漏气的“嘶嘶”声,随后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
声音,停了。
死寂,再次笼罩了这座化为废墟的汪家大宅。
“滴答……滴答……”
七星法剑斜指地面,漆黑的污血顺着剑槽一滴滴滑落,砸在青石板上。
陈谦站在那具巨大的无头尸骸旁。
他微微喘息着,青色的长衫上染满了点点黑血,脖颈上还留着一道触目惊心的青紫掐痕。
但此刻,他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缭绕着炽热波动与清明真拧
在周围满地残骸的映衬下,他宛如一尊刚刚从尸山血海中踏出的杀神。
不远处。
那名受了重伤的青年术士,以及刚刚缓过劲来的另一名术士,看着这一幕。
就连捂着胸口挣扎站起的于辞,也彻底僵在了原地。
那可是连他们天监司正规法阵都压不住的子母凶煞啊!
竟然被眼前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在短短时间内,于半空中惊险反杀,随后步步紧逼,以一种暴力美学,当场斩首?
这等战斗直觉,这等果决狠辣的杀伐手段,还有那法武双修的深厚底蕴……
这哪里是个新人?
“咕咚……”
青年术士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狂热。
达者为先。
强者,永远值得被尊崇!
他强忍着内腑的剧痛,跌跌撞撞地从废墟中爬了起来,快步走到陈谦身前。
没有任何犹豫。
这位出身世家、一向眼高于顶的天监司除魔校尉,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恭敬与感激:
“道友神威……我等叹服!”
“今日若非道友力挽狂澜,雷霆斩杀此獠,我师兄弟二人,乃至这院外百姓,恐怕都要葬身于此!”
“救命之恩,天监司顾长风,没齿难忘!”
另一名术士也连忙跑过来,跟着深深作揖,眼中满是崇拜。
于辞拖着大刀走上前,神情郑重。
“救命之恩,谢了!”
面对众人的恭维与敬畏,陈谦只是神色平淡地收剑入鞘。
他将那柄七星法剑随手递还给顾长风,语气古井无波:
“在其位,谋其政。拿了敛尸房的俸禄,自然要料理好这些秽物。”
“剑不错,多谢借用。”
这轻描淡写、宠辱不惊的姿态,更是让顾长风等人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笃定。
此人绝对是某个隐世大宗下山历练的核心真传!
这份气度,装是装不出来的!
必然是经历了许多事,才会有如此心性。
“此次仰仗于你,等事了,登门拜谢!”青年术士拱手。
“顾大人重了,还请先查看一下周围兄弟们的伤势吧。这里收敛之事,我和于大哥会在此料理。”陈谦提醒道。
“是!是!道友提醒得对!”
顾长风连连点头,仿佛陈谦才是这里的主官,连忙叫人来收拾现场和送治伤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