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拍够了没有!”徐斯珩咬着牙,“都想死吗?!”
“你凶什么凶?又不是我们把你脱光了关在这儿的,有本事你冲把你关进来的人凶啊。”
那男人把手机举得更高了,对准颜画蜷缩的身体又拍了几秒。
颜画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脸埋在膝盖里,喉咙里溢出的呜咽声断断续续。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女人从人缝里挤了进来,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却依然能看出姣好的容貌。
她挤到玻璃箱前,双手扒着玻璃壁,眼眶通红,整张脸上全是惊骇和心疼。
是清醒过来的颜竹。
“让开!都让开!你们看什么看!把手机收起来!不许拍!谁再拍我就报警了!”
她转过身,脱下自己的外套,展开,双手举高,用那件薄薄的布料挡住了颜画的身体。
然后她整个人贴在玻璃壁上,用自己的后背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围观的手机镜头里有几部悻悻地放了下来,但更多的只是换了个角度,绕到侧面继续拍。
颜竹回过头,隔着玻璃看着蜷缩在箱底的颜画,手指攥着外套边缘,骨节发白。
“别怕……别怕……我来了……我把他们都挡住了……不会让他们再看了……”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商业街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
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任何动静。
颜音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人群中央那个举着外套的女人用自己单薄的脊背挡住所有镜头,嘴唇还翕动着对箱子里的人说着什么安慰的话。
隔得太远,她听不清,但她看懂了那个口型――别怕。
跟她小时候摔破膝盖,颜竹蹲下来给她贴创可贴时说的,一模一样。
“你看我姐,她对任何人,都比对我好。”
她的语调很淡,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徐斯凛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棒棒糖的塑料棍。
他的视线从挡风玻璃外收回来,落在颜音的侧脸上。
“你在想干什么?”
“我在想,她什么时候能对我也这么好。”
颜音把车窗按下来一条缝,晨风裹着商业街的喧嚣挤进来,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你需要她对你好吗?”
徐斯凛欺身过来,掰正颜音的脸,薄唇覆了上去。
他很霸道,等颜音嘴里残留了一层来自他那根水果味棒棒糖的甜,他才松开。
“你只需要我对你好就行了。”
“还记得你让我查的那个车祸的事吗?你的猜测可能是对的,刹车是被人为破坏,至于是谁……”
他没再说话。
不确定的事,他不下定论,那毕竟是颜音的血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