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凛侧头不解地看着颜音。
车窗外,太阳缓缓升起,给颜音的沉静的脸上镀上一层晨光。
“以前我觉得我婆婆对我还行,但那是建立在和徐斯珩没有冲突的条件下,一旦我和徐斯珩站在对立面,她对我只会比任何人都狠。”
“所以今天颜画的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会来跟我核实,你一旦下车,她就会认定是你和我在联手整治徐斯珩。”
“我和徐斯珩的婚姻矛盾,不想演变成你和整个徐家的大战。”
“可他俩明明是我关进去的,你让我按兵不动,让你背锅?”徐斯凛拧紧眉,“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你别冲动。”颜音语速着急地拽住他的手。
徐斯凛眸色一暗,将她用力拉向自己,“音音,我他妈是个男人,做什么躲在女人身后的缩头乌龟?”
“你给我老实呆在车里,外面的事我去解决。”
“敢下车,我就当着我大哥大嫂的面亲死你!”
车门被一把推开。
徐斯凛从车里下来,反手甩上车门,力道大得车身微微晃了一下。
颜音想拉开车门追下去,手指刚碰到门把就缩了回来。
不行,她不能下去。
她现在还是徐斯珩名义上的妻子,要是跟着徐斯凛一起出现在周燕面前,今天这场对峙就会变成叔嫂联手欺负侄子。
她不能亲手把把柄递给周燕。
透过挡风玻璃,颜音看着徐斯凛的背影越走越远。
他穿过散开的人群,长腿笔直挺括,气场强大到完全不会让人担心他会输。
颜音并不怕周燕,但她怕徐斯凛为了护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那个脾气,上来了一句话就能把天捅破。
老管家看见徐斯凛,脸上浮现出明显震惊的神色,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被他一个眼神呵住。
徐斯凛目光直接锁定周燕。
“二嫂。”
周燕正扶着车门准备上车,听见徐斯凛的声音,回过头来,脸上还残留着疑惑,“斯凛?你怎么来了?”
“监控了你不用查了,人是我关的。”
围观的人群还没散尽,几个胆大的还举着手机在偷拍,但镜头在徐斯凛出现的瞬间便开始往下放。
没人敢把摄像头对着徐家三爷的脸。
周燕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的怒火像被浇了一勺滚油。
“你关的?你把你亲侄子扒光了扔在大街上,关在玻璃箱子里供人围观,徐斯凛,你是不是疯了?!”
“他昨晚在谈音的酒厂喝得烂醉,砸了车间设备,惊动了辖区民警,我路过,顺手把他弄到这里醒醒酒。”
“他是我侄子,丢的是徐家的人,我管教他,有什么问题。”
“管教?你把他扒光了关在街边示众,这叫管教?你什么时候管过他的死活?你从小到大连老宅的事都懒得过问,现在跑来管教他?”
周燕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