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来经营这么多年,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拿嘴里这糕点来说,做糕点要用油、要用糖、要用面、要用鸡蛋和牛奶。只这一样点心,就需要这么多食材,沈记竟能自给自足。
他忍不住又看了沈清棠一眼。她正端着茶杯,微微低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半分得意或紧张。看来,沈记比他预想的还要有实力。
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试探着问:“可是宁王殿下帮的忙?”
换作平时,他不会问这种逾矩的问题。
打听别家的底细,是生意场上的大忌。可实在是有点兴奋了,心里的好奇压过了平日的谨慎。原本以为上了沈清棠这条船是九死一生,他博的是儿孙一条后路,可沈清棠似乎让他有了意外之喜。
他本来还想着举钱家之力来托举沈记一把,还了儿子的救命之恩,顺带让沈清棠和宁王念他的好。可没想到,沈清棠没有要用钱家的意思,最起码没打算现在就用。
难怪姿态摆得这么高。
他心里那点儿不痛快霎时被好奇取代。沈记的底牌,到底还有多少?
沈清棠笑着摇头,那笑容清清淡淡的,不带半分波澜:“宁王殿下忙着张罗和亲事宜,哪有空管这点儿小事。”
她说“小事”二字时,语气轻飘飘的,很是随意。仿若说的不是沈记生死攸关的大事而是一件真的小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