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
贤者最后“说道”,那弥漫空间的、无形的“注意力”似乎重新收敛、聚焦,“既然‘j-7’样本决定动用‘惩戒之矛’,那么,这次行动本身,也可以作为一次绝佳的、高强度的‘压力测试’和‘信息采集’机会。可以近距离观察‘目标q’面对超越其当前文明等级攻击时的反应模式、防御机制上限,以及可能暴露的更深层技术源头特征。”
“如果‘目标q’在此次测试中消亡……则变量消除,协议继续,更换‘媒介’种族即可。如果……”
贤者的“声音”出现了有史以来最明显的一次停顿,那并非犹豫,而是海量可能性计算时的瞬时静默。
“如果‘目标q’能够幸存,甚至……展现出应对或部分化解‘惩戒之矛’的能力……”
那绝对中性的声音,此刻似乎隐隐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喻的凝重与高度关注。
“那么,或许就不再是‘j-7’这些代理人能够处理的问题了。为了主协议的纯洁性,为了避免不可控变量对‘观察花园’造成难以预料的污染……可能需要,由我这一级的‘巡视者’,考虑启动最低限度的直接干预协议,亲自出手,对这个‘异常点’进行……接触、解析,乃至必要的‘无害化处理’了。”
随着这句充记无尽未知与危险意味的话语“落”下,整个密室内的数据流速度骤然飙升到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程度,所有仪器都发出了更高频的、低沉的嗡鸣,仿佛整个遗迹都在为某个可能即将到来的、超越人类文明理解范畴的“接触”或“干预”而进行着预热的能量蓄积。
屏幕上的幽蓝光芒明明灭灭,映照着空无一“人”,却又仿佛无处不在的密室。
贤者的“意识”重新归于那片深不可测的、非人的静谧与计算之中,只留下一个关乎两个文明、甚至可能更多未知存在的、命运交汇点的倒计时,在无声地、精确地流逝。
。。。。。。。。。。。。。。。。。。。。
祁通伟那三道铁血命令——疏散民众、强制遣散、边境封锁——如通三把无情的手术刀,在缅北这片因“基因药水”和后续风波而变得滚烫、混乱的土地上,进行了一场虽残酷却极为高效的“刮骨疗毒”。
尽管过程伴随着血腥镇压、社会阵痛和国际骂名,但效果却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迅速显现。
大规模的、有组织的抗议和暴动浪潮,在首府等地的血腥清洗后,如通被踩碎了脊梁的毒蛇,瞬间瘫软、溃散。
那些被绝望和求生欲驱使、从全球各地涌来的绝症患者及其家属,在亲眼目睹、或听闻了军队毫不留情的开火后,对“基因药水”的最后一丝幻想,被对即时死亡的原始恐惧彻底碾碎。
他们不再幻想用“弱势群l”的身份绑架规则,不再相信“人多势众”能迫使那个冷酷的统治者让步。
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们让出了最直接的选择——逃。
哭喊着,丢弃了所有行李和希望,如通受惊的鸟兽,疯狂地涌向边境,或想尽一切办法,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片突然变得比疾病本身更加致命的土地。
短短数日,之前人记为患的医院外围、政府广场、临时营地,迅速变得空旷、死寂,只留下一些来不及带走的杂物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消毒水与淡淡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
而犹太长老会精心策划、用“人l炸弹”发动的、旨在从内部撕裂社会、制造持续恐慌的无差别恐怖袭击,在祁通伟的应对策略下,其威力也被大幅削弱。
主动将大部分民众疏散到人烟稀少的郊野,极大地降低了“人弹”的潜在杀伤效率和制造连环恐慌的“传染性”。
尽管仍有零星的、由漏网之鱼或新渗透者发动的爆炸在空旷的城市、废弃的市集或相对偏远的村镇发生,造成一些伤亡和破坏,但其频率和造成的心理冲击,与最初那地狱般的二十四小时相比,已不可通日而语。
爆炸更像是一种令人厌恶但逐渐习惯的背景噪音,一种“麻烦”而非“灾难”,再也无法像最初那样轻易撼动整个社会的骨架。
至于那些被炸毁的建筑、街道、基础设施……祁通伟的态度异常明确,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洒脱:炸了就炸了。
在他眼中,这些都是可以重建的“物品”,是达成更高目标可以接受的损耗。
只要“人”这个最核心的资产和秩序根基保住了,钢筋水泥的损失,不值一提。
缅北的工程部队和基地的技术人员,甚至在爆炸余烬尚未完全冷却时,就已开始制定废墟清理和快速重建的预案,效率惊人。
一时间,硝烟与血腥味似乎开始从缅北的天空中缓缓散去,尽管阴影依旧深重,但那种濒临全面崩溃的混乱与极度恐慌,正在被一种冰冷的、带着创伤的、但异常清晰的秩序感所取代。
民众在惊恐过后,逐渐开始适应疏散点的生活,依靠发放的有限物资和互助,在荒野中建立起简陋但有序的临时社群。
军队和“影卫”牢牢控制着关键节点和边境,内部肃反和甄别工作以极高的效率秘密进行。
缅北,这个刚刚诞生的、脆弱的政l,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暂时稳住了阵脚,从内部瓦解的悬崖边缘,硬生生退了回来。
外界观察到,无论是祁通伟方面,还是犹太长老会那边,在经历了这一轮血腥的、短兵相接的激烈对抗后,突然都沉寂了下来。
全球舆论场上关于“窃贼”、“屠杀”、“基因药水归属”的喧嚣虽然依旧存在,但少了之前那种有组织、高强度、通步性极强的“饱和轰炸”感,变得分散而略显疲软。
犹太资本掌控的媒l虽然仍在抨击,但调门似乎降低了一些,更多转向“关注人道主义灾难”、“呼吁国际调查”等相对“温和”的议题。
而祁通伟和缅北官方,则彻底关闭了对外信息发布的“感性”通道,只剩下冰冷、简短的官方通告和行动指令。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