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见过皇祖母。”
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沈贵妃。
“臣妾给母后请安,不知母后今日唤尘儿来,所为何事?”
太后没理沈贵妃,冷厉视线瞪着陆砚尘。
“跪下!”
陆砚尘眉宇沉了沉,撩起衣摆,直直地跪下去,脊背却挺得笔直。
太后从软榻上站起来,眼神凌厉,不怒自威。
“你是不是把霜儿囚禁在东宫了?”
陆砚尘下颚微绷,没有否认:“是。”
太后抄起拐杖砸在地上:“你把她当什么了?你要纳妾,哀家不管,可你不能把主意打到霜儿身上。”
“她不是妾。”
陆砚尘抬头,掷地有声。
“不是妾?那你以什么身份,让她留在东宫?”
没等陆砚尘解释,沈贵妃已经耐不住了,声音又尖又急。
“母后,您不能听凌霜一面之词啊,尘儿向来知礼守节,行事端方,从未让过出格之事,定是凌霜蓄意勾引,尘儿才。。。。。。”
“她没有!”
陆砚尘忽然冷声打断母后,朗声道:
“是我强迫她和离,是我一意孤行强占了她,一切错在我,凌霜是无辜的,母后莫要再说难听的话羞辱她。”
殿内安静了。
沈贵妃脸色煞白,千万语堵在喉咙。
谢凌霜站在太后身边,默默看着陆砚尘,像在看一个她永远也读不懂的人。
沈贵妃转向太后,哀求道:
“母后,臣妾从前给尘儿挑了不少世家贵女,都是家世清白,才貌双全的好姑娘,可他一个都看不上,母后您劝劝他,让他收收心吧,他年纪也不小了。”
陆砚尘忽然起身,走到谢凌霜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已身后。
“母后不必再费心,儿臣此生只娶凌霜一人为妻,不会再娶旁人。”
此一出,记座皆惊。
就连一直沉默饮茶的陆知珩,都诧异地抬眸看了看。
“你疯了?!”
沈贵妃难以置信:“且不说她是个二嫁的不洁之身,她不过农户出身,母亲又是商贾,这种出身,她拿什么母仪天下?”
陆砚尘声音平静,却是据理力争:
“母妃看人只看出身吗?凌霜心地纯善,聪慧坚韧,身处逆境也从未失了风骨,她是我心中最好的女子,至于出身,儿臣会为她寻一个更好的娘家。”
他不再看沈贵妃,转而对太后躬身道:
“皇祖母教训的是,从今日起,孙儿不会再囚禁她,她可以自由出入宫廷,还请皇祖母莫要误解,孙儿从未将凌霜视作玩物,孙儿当她是妻子。”
谢凌霜心头一震。
陆砚尘居然当着长辈的面,说出这番话,他是认真的吗?
她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思考她在陆砚尘心中,到底是什么。
脚步声渐远。
陆砚尘带走了谢凌霜,沈贵妃负气离去。
殿内只剩下太后和陆知珩。
太后靠在软榻上叹了叹,窗外阳光照在她沧桑却精明的脸上。
她忽然看向陆知珩,看向这个她最疼爱的小儿子。
“珩儿,你喜欢她?”
陆知珩并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沉默。
太后继续道;“哀家瞧着,霜儿那样子,并不喜欢太子,倘若你喜欢她,哀家便帮你,促成此事。”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