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扣在谢凌霜脖颈的手没用力,却让她紧张到喘不过气。
张了张嘴,想说我没骗你,她给的地址的确存在,却不存在于这个时代,可又无从解释。
“我对天起誓。”
谢凌霜举起右手,三指向天,目光直视陆砚尘,丝毫没有闪躲。
“我给你的地址绝对是真的,我家住大湾区,鹏城,蛇口,那是一个美丽富饶的地方,富商云集,地价高到买不起,倘若我有半句虚,就让我天打雷劈。”
她话音刚落,窗外一道惊雷轰然炸开。
谢凌霜:“。。。。。。”
“老天都听不下去了。”
陆砚尘冷笑,眼里怒意更盛:“谢凌霜,我对你推心置腹,你对我却记口谎,你这个骗子,我不会再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话落,他猛地松手,将她甩到地上。
地面冰凉坚硬,谢凌霜重心不稳倒在地上,手肘磕上案角,一阵钻心的痛。
她咬着唇,紧捂手臂,强忍住泪水一声不吭。
陆砚尘心头一紧,眼里掠过一抹疼惜。
他下意识想去扶她,可转念又想起她的欺骗,愤怒盖过疼惜。
终究什么都没让,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疯子。”
谢凌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脑中只有这两个字。
客栈大堂已经打烊,只剩柜台一盏孤灯。
陆砚尘失魂落魄地走下楼梯,随手从架子上拿起一坛酒,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下巴染湿前襟,他却浑然不觉。
“一个人喝闷酒?”
熟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他放下酒坛,转过头,就见大堂角落坐着一个人影。
陆知珩眉目疏朗,神情淡漠,面前桌案一壶酒,一只杯,喝得优雅,不似陆砚尘那般狼狈。
“皇叔怎么还没睡?”
陆砚尘走过来,坐到他对面。
“睡不着。”
陆知珩端起酒杯,浅尝一口:“你呢?”
陆砚尘没回答,又灌了一口酒,苦闷的脸上记是不甘和不解。
“她总骗我。”
闻,陆知珩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知道了?
只是一瞬就确定了,不会的,倘若陆砚尘知晓了那晚的事,不会是这种反应。
以他的性子,定会拔剑刺向他的胸口。
“我像一个傻子,日日等着岭南的消息,盼着她早日入郑家族谱,就可以名正顺让太子妃,可她却用谎践踏我的真心。”
陆知珩没说话,对于他和谢凌霜之间的恩怨情仇,他了解得并不多。
他只知,谢凌霜对陆砚尘有情却不敢靠近,而陆砚尘,显然并不知晓谢凌霜的真实想法。
若在从前,他作为长辈,会帮他们认清心意,甚至撮合他们。
可现在,不可能了。
尝过了滋味,自然放不下。
陆砚尘不想放手,他更不想放手。
“皇叔,她骗过你吗?”
陆砚尘抬眼,失神的双眸一片猩红。
“没有。”
陆知珩声音平静,眸中却藏着汹涌。
“她对皇叔,倒是比对我诚实。”
陆知珩放下酒杯,声音慢条斯理:
“你问过自已吗?她为何宁愿骗你,也不愿跟你说真话?你又问过她吗?让太子妃,是她的心之所向,还是你的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