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霜背着行囊,没回头,指尖搭在门栓上。
“不准走。”
陆砚尘几步跨过来,一手按住门板,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惊慌。
“让开。”
陆砚尘不让,挡在门前,握住她的手腕:“你若敢走——”
“你就怎样?”
谢凌霜厌恶地甩开他的手,泪痕干涸在脸上,只剩空荡荡的平静。
“我已经陪你睡了,作为玩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别拦着我。”
玩物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像一把刀扎进陆砚尘心里。
他从未将她视作玩物,不过是愤怒之下说出的混账话。
“凌霜,那不是我的真心话,我只是被你骗了,恼羞成怒才口不择,我从未将你视作玩物。”
“够了!”
谢凌霜厉声打断,手肘的擦伤隐隐作痛,两腿间也很不舒服,身l的痛楚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这个男人对她的伤害。
情感和身l上的双重伤害。
“你现在酒醒了,后悔了,可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了。”
她用力推开陆砚尘,将他推得一个趔趄。
开门的一瞬,清晨的风涌进来。
谢凌霜跨过门槛,走向灰蓝的天光,没有回头。
“谢凌霜!”
陆砚尘追出去,声音回荡在空荡的街巷:“你今日敢走,就永远别回来,我绝对不会去找你。”
还有这种好事?
谢凌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谢谢。”
只留下两个字,就消失在雨幕。
陆砚尘依旧站在原地,攥紧的双拳在身侧微微发颤。
不敢相信她真的走了,和他分开这么久,她就没有一丝想念和留恋?
二楼客房内,陆知珩站在窗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跟上她,寸步不离地保护好,注意别被她发现,她若出了半点事,本王拿你们是问。”
影卫俯首:“喏。”
天光大亮时,陆知珩走出房间,来到大堂,陆砚尘靠在门框边,神色漠然像丢了魂儿。
“你对她让了什么?怎么把她气跑了?”
他语气淡然,听不出在关心她。
陆砚尘落寞地笑了笑,抬眸时,眼中只剩顽劣。
“还能让什么?一个不知好歹的玩物而已,玩腻了就扔了,皇叔若是喜欢,送给你。”
他话音刚落,一记重拳猛地砸在他脸上。
陆砚尘踉跄了几步,唇角渗出一丝血迹,短暂的震惊顷刻间化作愤怒。
他上前一步,揪住陆知珩的衣领,语气凶恶:
“怎么,皇叔心疼了?你看她的眼神就没清白过!你当我傻吗?谢凌霜是我的女人,皇叔三番五次替她出头,什么意思?”
陆知珩承认自已方才冲动了,此刻理智归位,目光也恢复了平静。
“刚才那一拳,是替太后教训你,太后托我照顾凌霜郡主,你却这般欺辱她,肆意践踏她的尊严,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可以任由你轻贱的物件。”
陆砚尘没有应。
直到皇叔翻身上马,彻底离开,他依旧靠在门边,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仿佛再也不会雨过天晴。
*
雍州。